黑夜中，一袭白纱衣格外惹。那人着一面纯白面，看不清容貌。他态修长，腰肢纤细，腰上系了五彩丝绳，丝绳串着细小的银铃，赤*着一双足，脚踝上也以红绳串着银铃，一步步向前，仿佛脚下踩着红莲，衣摆随着夜风轻柔摆动，飘逸如仙人降世。

熊侣的睛一眨不眨，随着观浮休赤*的双足而动。他从来不知，原来男孩也能如此丽的舞蹈，且并不柔，尽他此时扮演的是位神女。

“王，看来观卜尹今日扮的是湘神女。”优孟在他耳边。

曲很长，反反复复咏唱，约莫两刻钟才结束。当那些妙龄女和兰姑从祭祀台退下，钟鼓之声却又响了起来，比起先前的乐声更加激扬。随着鼓一次次响起，熊侣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第一场祭祀，由尹彭生主持。他将甲兽骨投火中，用铜杵不时搅动，嘴里念念有词。此时火势瞬间暴涨，彭生整个人简直要卷火中。众人皆是一惊。不过一刻之后，火势渐小，恢复如常。他于火中拾甲兽骨，念：“魂魄归来兮，归来兮……”将士们纷纷红了眶，思念起已逝战友。熊侣睛一眨不眨，望向台后方。宗庙之中灯火通明，也不知观浮休此刻在何。

优孟果然没有骗他，观浮休的舞，是他见过最的舞，，且震撼。

今日的观浮休，不同于寻常。他的额上，以朱砂绘了一只小小的凤鸟，脸上有装饰过的痕迹，在火光中显得极其艳且魅惑。那琥珀的眸，在火光映照之下，散发一淡金的光芒来。嘴像抹了胭脂，红如樱桃。熊侣不觉间愣住，什么也不想，只看着观浮休神。

熊侣适时回神，钟鼓再次敲响，随着鼓，观浮休在祭祀台上以一十分飘逸优雅的姿态，开始了愉神之舞。不同于之前见过的杨姬、越姬所之舞，他今日虽扮演的是湘神女，每个动作却都充满了一飘逸洒脱之，这觉令他看上去介于少男与少女之间，这是一很难言明的，得惊心动魄。

在场之人，莫不为之倾倒，除了钟鼓之声，再无其他声音。先前被引的人，也纷纷停下筷，看向祭祀台中。这一定是他们再难忘记

第二场祭祀则是以一个女人为主导的祭祀。那女人表情淡然，脸却一等一的好看，不过看上去比年龄稍大一些，约莫二十七八。这女人应该是观浮休提过的寝尹，兰姑。她旁站了不少妙龄女，随着钟鼓响起，她缓缓唱了起来，声音动听。那些少女们，声线柔，轻轻跟着合唱，音调极其悦耳。她们唱的是什么，熊侣并没有听清。他听得几句，似乎是安魂之曲。这位寝尹一定是在安抚战死的亡灵，使他们安心离去。

脚步，优孟掩嘴笑：“大王，阿孟替你束发吧。”

夜幕降临，熊侣来到宗庙，此时宗庙大殿之外，早已放置了席位，就等众人前来。他坐在最靠近祭祀台的位之上，其余群臣座位分散于两侧。火把被依次燃，整个宗庙笼罩在淡金的光辉中。宗庙少女纷纷来到座前打，迎接宾客，奉上。写有“楚”字的军旗在夜风中飘扬，代表死去的战士。折戟被投火中，与亡灵一同前往地下。

他一步步向前，来到祭祀台正中，随着鼓骤停，解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