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璄打个哈哈：“当然要罚——罚你和我个朋友！”说罢，烈恳切地盯着他。

宋微心想：真是集实用与华丽于一的好东西，充分投其所好。这位薛三公，很会送礼。

宋微被他这一夸，窘态变了羞态：“这么说，三公恕了我的罪？”

月没白混，这些八卦听也听熟了。西都尽住着许多大家族，年轻一辈滞留老宅的毕竟少，门风严谨的为人上的，都不会在外浪荒废光。于是一个翁寰翁十九，一个薛璄薛三郎，就成为不务正业的公少爷们的首领人，互相没事唱个对台戏，打发无聊生涯。

血红的酒衬着透明的琉璃杯，尽显艳之。

薛璄轻拍桌面：“宝剑赠侠士，酒待英雄。我看唯有妙之你得起它，故而拿来送你。给别人得了，不是白糟蹋东西么？”

宋微呆了呆，慢慢缓和脸笑起来，越笑越开心，真诚又灿烂：“三公太看得起我了。与三公这样的人朋友，真是梦都梦不到……”忽地一顿，“三公莫不是开我玩笑？宋微哪里值得公以朋友相？”

“啪啪啪……”薛璄鼓起掌来，“说得好！妙之太过自谦，这般婉曲妙，换个状元郎来也未必有你解释得好。”

薛璄自然立即否认，甜言语一番。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一个真，一个装纯，上了几个菜，把一瓯“人泪”喝完，两人已然晃似知好友，言谈相契，意气投合。

盒里是一个鞠球和一球杖。宋微接击鞠时间虽短，每日浸，也长了不少这方面的见识。只见两样东西雕镂上极为巧，拿来掂一掂，手又轻又韧，竟似是最上等的雪杉木制成。球杖手柄外裹了层，合包着雕细镂的金箔，还用五碎宝石镶嵌一圈纹。

薛璄看气氛够够好，侧过脸，把下一抬，仆人上捧着个狭长锦盒过来，放在桌上。亲手打开，：“妙之，难得你我如此投契，这是哥哥送你的见面礼，万勿推辞。”

宋微端起一杯送到薛璄面前：“此酒名曰‘人泪’，前日才从西域运来，除却此地，别都还没有售。家母在酒肆当垆，求了掌柜的人情，才讨来这一小瓯。薛三公赏脸尝一尝，便算恕了宋微迟来的罪过如何？”

宋微闻言十分意外，有些发窘：“三公可是难住我了。我不过是个人。酒的好坏尽可以喝来，名字的来历讲究知得实在有限。”顿一顿，试着，“不过，常听人说‘相思血泪’什么的，不都说相思最苦么？这人泪，假若恰逢相思时候，大概也就跟血差不多罢？想来那命名之人的意思，是拿此酒比喻人相思泪也未可知……”

薛璄这时已恢复常态，见他这般上，心里很有些兴。摆一贯的风公派，优雅地端起酒杯，却不忙喝：“这明明就是人血，却为何要叫人泪？妙之不妨给我解释解释。解释好了，我便恕了你的罪。解释得不好，还得请你领罚。”

宋微张：“三公难还要罚我？”

薛璄暧昧一笑：“妙之此罪太重，酒可赎三分，妙言可赎五分，还有两分……”

把东西小心捧在手中，一面赞叹一面端详，最后恋恋不舍地放回去：“太贵重了。三公，多谢你的意，这个恕我不能收。”

宋微摇：“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