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边的笑意加了些，“自然。”

这话说得无尘一脸震惊，昨天还见他凄凄惨惨的落寞背影，今天怎么就忘了。

镇上难得几日太平，无论如何，日总要过的。这天早市，街上十分闹。不知是不是知有陆离在，人们难得的放松。小镇上人都熟识，多了两张新的面孔，很容易认得来，一条街逛下来，手里的蔬果类已经拿不下了。

“是人都是如此，他们觉得自己的付没有得到相应回报肯定会失落，即使那付并不是别人要求的。”

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人已经率先迈开大步走了。

初到雾川，站在桥上看着落雨泛起涟漪的河面，任谁都会无端生些诗意。但如今这小镇正笼在一片黑云之中，原本夜不闭的人家即使白天也很少门。

“认识你真好。”

无尘又是一愣，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竟反应不过来，“我……我也不知……”

无尘在想什么，陆离一就能看穿。

无尘愣了愣，想起之前一桩事情。

“你把他忘了？怎么可能？”

陆离低不语，“你不知我有多想记起他的样。”

第二日便是清明节，黎国人向来对于先人的敬重，对清明节十分看重，但此时上山扫墓实在危险，

陆离才在一人家住下，第二日，也就是昨天夜里，那妖就现了。但那妖行很浅，虽面相惑人，上却没有半分妖气，也辨别不到底是什么幻化的。小镇上方笼着的气，绝不是她所为。

好不容易走人群，陆离叹了气，“你说，我要是捉不住这妖怎么办？”

陆离扬笑了笑，“你看，谁让我们是好人呢，要好人就难免受委屈。”

“想也不一定非要挂在嘴边。人那有话本里那么脆弱，相思病犯了恨不能死去。其实时间长了，真的就什么都忘了，我都不记得他的样了。”

抬看了看垂下的柳枝，绿的芽初萌，陆离叹了气，“你说青檀现在在哪？”

“……我不，他们不能这样，你就算撒手不他们也没资格怪你。”

世间总有这样的人，即使知人心有时候会多残酷，也依然保持着温柔。

“嗯，那除不了我们就跑。”

“啊？”

无尘弯起角。

一次除妖原本就受了伤，到了另一又遇到个十分棘手的妖。陆离即使再厉害也终究是血之躯，没能捉住那妖不说，还被它跑到城里，死伤了不少人。后来不但遭受很多白，还被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无尘偷偷抹泪，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替陆离觉得委屈。陆离一也不欠他们，对他的好又不是陆离要求的，本就是那些人加的。

变故也不过是半个月之前，镇上突然现了掏心的妖。每隔几天，就会有年轻男的心被无声无息地掏去，偏偏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笑意，与的血窟窿相衬，更显诡异。

没得到回应，无尘轻咳一声，又：“你这三年一直没提起过他，平日里也看不什么，但我就是觉得你每天都在想他……”

这样的事情，陆离本就不会袖手旁观，小镇上也有人听说过陆离，视若神明般的好吃好喝招待着。

无尘一路小跑跟上，几次言又止，犹豫半晌后开：“有话还是说来，憋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