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随叫了他一声，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当年我们在金麟台上的宴，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

从莲坞的码这边发，顺划船不久，便有好大一片莲塘，叫莲湖，怕是有数十里。碧叶宽大，粉荷亭亭，挨肩。湖风过，摇叶颤，仿佛在频频。清新之中，还有几分憨态可掬。

☆、第51章绝勇第十一

魏无羡：“我记起来了，蓝湛。就像这样。我……的确是背过你的。”

魏无羡年少时候，常常在莲湖之畔放风筝。

看风筝已经快飞自己有十足把握能中的距离，江澄一咬牙，搭箭拉弦，白羽嗖的。那只画成独怪模样的风筝被一箭贯目，落了下来。

蓝忘机：“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间，魏无羡睁开睛，蓝忘机御着避尘，他则伏在蓝忘机背上，那张雪白的脸颊上溅了半边鲜血。

云梦多湖，莲坞便是依湖而建的。

魏无羡：“好嘛，我记不好。你记得就好。你当时，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江澄眉一展，：“中了！”

总觉得腹间的伤并不很疼，魏无羡叫：“……蓝湛。”

两人冲下金麟台，忽然面前白影一闪，金凌挡在了他们面前。

江澄盯着自己的风筝，不时瞅一瞅魏无羡的那只。魏无羡的风筝已经飞很，可他还是没有动手挽弓的意思，右手搭在眉间，仰而笑，似乎觉得，还是不够远。

接下来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只觉四周哄哄的，十分吵闹，十分颠簸。兵刃相击和灵力爆炸的声音不断。

可是，魏无羡却没问他到底是什么话，忽然：“啊！”

蓝忘机的呼不像平日那么平缓，微显急促，似是背着他奔波太久、频繁手所致，但应他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稳稳当当，：“嗯。”

合情合理。莫玄羽被赶回莫家庄，心生怨恨，想起自己曾经偷看过的这份邪术，有心复仇，便请厉鬼降临，召来了夷陵老祖。魏无羡构陷于他，不知用什么法毒害了秦愫，都是在为莫玄羽复仇。也许，连聂明玦被五分尸的躯，都可以推说是夷陵老祖的谋！

江家的莲坞不似别家的仙府那样闭大门，方圆几里之内都不允许普通人现，大门前宽阔的码上时常有卖莲蓬、菱角、各面的小贩蹲守，闹得很。附近人家的孩童也可以着鼻涕偷偷溜到莲坞的校场里，偷看闹，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被骂，偶尔还能和世家弟一起玩耍。

魏无羡：“你猜？”

半晌，蓝忘机才：“有的。”

他是真没料到，金凌竟然会真的一剑刺过来。

魏无羡原本打算一剑削，一见是金凌，松了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腹中一凉。

蓝忘机：“不记得的只有你。”

随即，他：“你的飞了那么远，还得着吗？”

他这才一支箭，凝神瞄准。弓弦拉满，崩然松手。

“嗯”完之后，像是觉得该补充些什么，他又：“我在。”

魏无羡心：“像谁不好，偏偏要像他舅舅，连刀都要在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