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连在边，却并没有吐，在很久的沉默之后，回答却只有一个词：“抱歉。”

到底是放弃了确知不会有解答的追问，而是一个长久以来的困惑。

希瑞尔一惊，本能地抬，他不知自己的睛正好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来人在抬手就能碰到他脸颊的距离中，屋里昏暗，只有淡淡的微弱的月光，但他的睛却能清楚地看到希瑞尔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是我无法摸的珍宝。

以及，这一次。

“抱歉……冒昧请您过来，”希瑞尔缓慢地说，努力压抑住一切负面的情绪，也小心翼翼选用着敬辞，咬字间的停顿很长，似乎每说一个字就得绞尽脑想着下一个词该是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知，睛好了之后，就再难见到您了。”

希瑞尔懵了下，没有想到连这个问题都会被拒绝回答。

同样是意外，同样难以预料，如果真要形容如今的境况，大概当时对方选择带他回来就是某意义上的鬼使神差，而非他本意。

为什么自己对于这个人来说会那么重要？不仅是那样漫长的注视，不仅是对奥萝拉与尤利西斯对他影响太烈而引起的不满，也是那么费尽心机地遮掩一切的保护，更何况，无法否认的一，对方似乎一直在迁就他。

玫兰会所中的两回，都是他自己撞上去的，大概是他的举动动了对方的什么神经，才惹怒了对方。当时那愤怒，或许并不是全针对希瑞尔，也该有愤怒于自己的。希瑞尔后来才想的明确，其实，如果可以，这个人是一辈都不愿现在他前的吧。

直到某一个时刻，那缓和又恹懒的声音一句话来：“天要亮了。”

这一停顿，又安静了很久。希瑞尔不知还能说什么，对方也无声。

潜台词该是他要走了。希瑞尔不知对方在房里站了多久。但他

基于此，希瑞尔毫不怀疑，如果他恢复了视力离开，那么这个人又会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不现在他面前，不再暴任何牵扯到自己的线索，像过去一样，偶尔也会因为在他上看到什么不愿看到的情况而手预……甚至，对方现在愿意靠近他，也正是因为他还失明着。

对于这样一个人，希瑞尔该是恼怒的，愤恨的，没人愿意自己的一切都暴在一个未知存在的中，更没人希望自己的生活被莫名其妙预。

看到那微微颤抖了一下的睫，看到抿住的嘴，看到冰蓝的瞳是带着灰暗的空，并不清透，可依然是极了，就像是被云雾覆盖着的苍原，苍原底下，有蓝的开在那里。

但偏偏他没法否认，对方自始至终都在以这方式保护他——虽然他本不想要。

希瑞尔见过他三回，不，或许是四回。

第三回，也许是在洛桑尼克……只是没有照面。他在距离真相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连掀开那层帘都不敢，又或许，对方正是算准了他那心态，才连掩饰都不屑。

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碰那双睛，但到底只是站在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近的地方传来，就在床边。

“我想问一个问题，”希瑞尔了气，还是问，“对于您来说，我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