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希瑞尔才抬起，仔细盯着显示屏上的照片。有关于当时拍摄的一些卫星照片与新闻照片等，他其实大多都有看过，却是零散的，如这资料中收集得这般齐全还分门归类得标序码，倒确实是一遭。

灰鹞无声了气呼：“您的父亲是公众人，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一举一动都受到外界关注。当时正值‘卡梅洛卡林事件’的收尾阶段，整个议会都在争吵关于法案的修正，公爵在连续多日的商讨之后因为过量的工作忽然倒，被送皇家医院，于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就在敦，可他不在。他在您母亲那里。”

希瑞尔坐在那里，神依旧平静而冷淡，心脏却像是被烧成灰烬般，扬起来一大片轻飘飘摸不到边际。

飞机在格拉斯哥起飞，父亲与母亲一起返回敦，然后化为灰烬，飞机连残骸都快烧没了，其内无一幸免。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架飞机是从敦飞的601，因为停在敦机坪上的601已经变成了604。

房间中死寂一片。直到很久以后，才听到希瑞尔的声音：“所以，我可不可以以为，有这样一可能，当时该事的，只有我的母亲。”

客厅中就两个人，照希瑞尔一贯的标准清扫的屋，绝对隔绝任何监听设备。

希瑞尔仍旧没有说话。

“没有人知当时公爵专用的停机坪上只剩下一架飞机，而路经、抵达的所有塔台数据都曾被篡改过。有一双手导演了那一场事故，误导了所有人，并试图抹消所有的痕迹。”

灰鹞将图片一张一张指给老板看：“这是604，这是601，其实两者型号都是604，正比例缩小604原有规格特制的小型飞机，只不过为了区分，当时印的标码随意印了个601，大人您应该知，您的父亲若要行使用的一直是601，而另一架604是您父亲赠予您母亲的。”

“我的母亲为什么要来格拉斯哥？”

“因为不能暴行踪，公爵使用的并非他的飞行座驾，而不论他是怎样抵达的格拉斯哥，当时起飞的，只有604。”

他的母亲，他温柔如朵般的母亲。她形影不离得跟随父亲边，父亲像保护着自己的珠一般得守卫着她，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都知，有一双手，一直在蠢蠢动得想要夺走她的生命？她偷偷离开他边，他知消息之后急忙赶过去，谁料到，还是晚了一步，他与她最终一起埋葬在四

“继续说。”希瑞尔。

佣兵偷偷抬看了雇主，发现雇主仍旧坐在椅上，微微垂着睑，似乎在思考什么，淡漠得连表情都毫无变化，不由得赞叹起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镇定。

灰鹞看着他，神是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温柔：“……这正是我想予您说的。”

希瑞尔终于开，声音很缓慢很低沉：“而我母亲在格拉斯哥，她在苏格兰音乐学院。由于某不得以的原因，父亲远离公众视野，一定要寻找到我的母亲。”

在飞往目的地格拉斯哥的过程中失事，而是从格拉斯哥起飞回程，在半路的时候爆炸。”

“为了给她的老师尼古拉斯·哈曼庆生。”灰鹞的声音很轻，“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您父亲了。可那一回公爵太忙，她不愿打扰他，于是偷偷离开了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