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磊一边收拾护一边说：“地主家也没余粮啊！不得攒钱娶媳妇？”

与很多中二时期的少年差不多，小天练散打的最初目的，可能是武侠电影看多了，个人英雄主义爆棚。

曹磊是他发小，俩人从小一起练散打，一直练到中，曹磊去读了大，毕业后磕磕绊绊成了这家拳馆的老板，小天则去读了一个本地的大学。

“瓷公铁仙鹤，玻璃耗琉璃猫，说的就是你吧？”小天倒了好几气儿，接着说，“您瞧您这息，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呢吧？我跟你说，你可看好了，千万别一时冲动，别跟我爸我妈似的，看见他们俩，我这辈都不想结婚了！”

“你丫别咒我啊，刚才没把你收拾到位吧！”曹磊拿了一个靶就往小天上招呼。

现在呢？现在应该是他宣情绪的唯一途径了吧！

“我妈的那不叫黑暗料理，那简直是一炸丨弹，往桌上一放，bang，全家重伤。”小天想了想接着说，“当然，我爸也没起什么好作用。”

“忙啊，这不是想你了吗？”小天嘿嘿一笑，左脸一颗酒窝，充满戾气的面容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洗完澡，上T恤和大衩，小天趿拉着一双板儿鞋溜达到外面。

小天终究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这些情绪隔三差五就会冒来一次，比如今天，如果他自己不想办法消化掉，不知会冲谁发来，带着针，带着电，带着岩浆，想想就觉得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他双手扶膝，有气无力地问：“曹老板，这几年您也没少挣钱吧，装几个空调会死吗？”

曹磊看小天躺着不动，过来踢踢他的：“哎哎，起来，边上溜达溜达去。”

小天闪躲开：“别别别，壮士饶命！我要去拉伸呢，不然明天浑疼！”

左脸还残留着一丝闷痛，腹也挨了一拳。小天觉得自己像个受狂，将这些痛掰开了碎了仔细品味，并化到了可以分门别类，像菜一样研究不同搭效果的变态程度。

找了个

小天斜了他一。

“你妈又给你黑暗料理啦？”

小天笑容收敛：“还那样呗，相看两厌又不离不弃，掐了不一般的境界。”他抬看天，将的烟雾吐到空中，瞬间被没了踪影，“咱俩一会吃饭去吧，中午没吃饱。”

当两疼痛相遇的时候，似乎会产生一奇妙的化学作用，大约等于健忘吧。

曹磊正站在树底下烟，小天走到他边，掏一烟，曹磊帮他上，问：“最近不忙了吗？有空泡我的拳馆了大总监？”

“！你有正经的没有？你爸妈怎么样？”曹磊问。

忘了自己是谁，从哪来，要到哪去，忘了那些没完没了的争吵和无边无际的黑暗。这就足够了。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放松，全都洗刷净之后，小天开车带着曹磊去了一家串店。

但小天觉得这些都还不够，外在的疼痛怎么都比不上他心里往外汹涌的痛意，好像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一般。

那些要把他疯的情绪。

比如有的如同针扎，细小而尖锐；有的像电击，犀利而不容躲闪；还有的像熔岩过，缓慢而炙，带起一片火烧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