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山的盯着瑟瑟,瑟瑟的发浅绿的光芒，很柔和,似乎还带着温度，令他想起煮粥的时候腾起的气。在这柔和的光芒下,瑟瑟一直闭着的睛睁开了。

小舅舅又去烤他的鱼，鱼上刷了一层晶亮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提炼来的油。油脂金黄厚，刷上去包裹在鱼上，稠的一滴也掉不下去，倒是整条鱼呈现一刺激的金黄来，老龙神抓来的这条海鱼向来是极好吃的，只是抹了一层薄盐，涂上油脂烤一烤，鱼的香气就散发来，香气里带着甜气，然后甜气被鱼的鲜味掩埋着，要用鼻认真闻一闻还能闻得到。

小舅舅问他：“鱼好吃吗？”

老龙神回答：“好吃。”

老龙神回他：“是块玉，反正又吃不死，随便吃吃，小舅舅不吃

瑟瑟闭上睛默默地一滴泪，然后抬起短短的爪指向俞秀山，朝着老龙神的叫了一声。

小舅舅招呼老龙神来吃鱼。

说起乌白，小舅舅看着架上烤好的鱼就没有什么了。想起乌白，就想起珍珠来，这么好吃的鱼，我们珍珠又吃不上了。

瑟瑟似乎是成了妖,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改变。

瑟瑟的睛睁开之后,活动了一下四肢，的叫了一声。俞秀山看着瑟瑟，他期盼着瑟瑟能变成一个人，可是看了半天,瑟瑟只是懒洋洋的迈了一条,就有趴在桌上不动了。

火已经被小舅舅得小了些，可还是乎乎的，烤的脚发，脸发。小舅舅的整张脸在火焰的熏烤下变成红扑扑的。

瑟瑟爬在老龙神的掌心重新闭上了睛。瑟瑟闭上睛的样又像是一个玉挂件了，但是龙神知它跟过去那块冰冷的不会动弹的玉挂件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着话，老龙神了块鱼喂给了手腕上的瑟瑟，瑟瑟早就闻见了香味，都顺着老龙神的手腕下去了。小舅舅很惊讶：“瑟瑟能吃鱼了吗，它不是块玉吗？”

小舅舅很失望：“瑟瑟这就成妖了,不会变成了个人什么的吗,也不会说人话吗？”

老龙神带着瑟瑟和小舅舅蹲在火边上开始吃鱼。刷了一层金黄油脂的鱼烤熟后也带着一层金，然而，剥开看里面的鱼，是腾腾的雪白。

老龙神笑了笑：“除了天生天养的妖怪之外，很少有妖怪能直接化成人形，但是一旦成妖就能够听得懂人言，小舅舅，怕是乌云踏雪这样的小霸王也当了几百年听得懂人话的猫。”

红的火焰让小舅舅的脸上带着些艳，这让老龙神心猿意。他吃了几鱼，鱼是好吃的。但老龙神的一颗心都吊在小舅舅的上。

要成妖的妖怪呢。小舅舅见过的妖怪也非常的多了,不过都是些已经成妖的。

无论是几百年,小舅舅心想，他是看不到了。

老龙神伸一手指,瑟瑟沿着他的手指爬到掌心去：“这已经是一个妖怪了,只是瑟瑟要变成个人形，怕还是要等,长则七八百年，要是机遇好，短了也有二三百年。”

瑟瑟爬在老龙神的手腕上不肯下来。

老龙神听明白了瑟瑟这是在告状，大概是听明白小舅舅嫌弃它不能够变成了个人形。

但确实是好闻的。

瑟瑟会动，听得懂人话，还能表示表示自己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