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成：“等等，上来。”

张慕端坐，两手握着拳，沉默不语。

张慕没有回答，李庆成：“我不责你，给我说说，是哪家？”

方青余迟疑：“这事内情，臣也不太清楚，皇后只约略提过，是殿下生前便已定下的亲事，当初说过，西川那家随先帝征战天下，若是一男一女，便……”

就像隔靴

“我怎记得皇后说的，当年给太定亲的旧事，是指了另外一家。”方青余下车时漫不经心。

方青余愕然语。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呢？连自己也回答不了。

但他站在那，令李庆成有了个念想，仿佛在张慕上，承载了他所有的回忆与被忘却的生命的集合。

一言，数人动容，李庆成依稀有明白了，应是先帝在位时，曾主让太娶孙家的女孩为妻，张慕多半知内情，然而亲耳听到自己的婚事，心内却又有奇怪的难以言喻的觉。

张慕缓缓，李庆成又：“但我没说娶他家的女儿。”

方青余站在车下，哂：“有。”

张慕：“你长大了，总要成婚。”

数人揭开车帘下车，李庆成又：“慕哥留下。”

李庆成只得作罢，一时间车内无话，张慕要下车去，李庆成却：“留下，没让你走。”

李庆成心里也不知转的什么念，随无意识：“什么事都是你帮我的，到时房你也帮我上就是了。”

张慕在边时，李庆成便觉得有说不的安心，像有人挡在前，什么也不怕，也像有一个过去，张慕如同一个影，伴随着他第一次醒过来，睁时便看到的影。有他在边，李庆成便有了一个过去，虽然不知那过去是怎么样的，张慕也从来不说。

方青余自在一笑，走人了。

李庆成吓了一，未知张慕何以发这么大的火，吩咐：“方青余，你的！”

张慕：“没有这回事。”

知？”

李庆成：“父皇崩了，现在是我说了算，告诉我，方青余。”

李庆成孤零零地坐在车里，总有说不清的滋味，想叫张慕上来说几话，但张慕沉默寡言，对着他说话，大分时间总在自言自语。纵是把他唤来坐在边，说个两三车的话，朝夕相对，也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可不想娶一个尚未谋面的女人。”李庆成。

张慕然吼：“那家已被灭门了！”

张慕：“你会懂的。”

张慕又上车来，李庆成：“罢了，没事。”

张慕没有再说，转下了车。

张慕没有答话，李庆成静了片刻，吩咐：“你们下去，吩咐前往汀州吧，人太多了，方青余你带十个人，押着货随我一路去，唐鸿带其他的人，散在汀城外等命令。”

李庆成避开了先前方青余挑起的话题，而后问：“慕哥，你相信孙家。”

李庆成蹙眉：“回来，是哪家？”

张慕生地答：“不知。先帝下了封令。”

李庆成问：“怎么回事？”

张慕冷冷：“方青余，先帝下过封令。”

李庆成叹了气。

他无数次地想开，却不知想问什么，更在每次一旦期望能得再多回应时，张慕就像个空的，不肯定，也不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