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铺和山珍馆之间长了一棵参天大树，原本阿烟还嫌它碍，此刻却派上了用场。几人在树下搭了一张桌，不复刚刚咄咄人的样。

“怎么了？”

“谢谢曹叔。”

难怪沈琢在厨房时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他左右没看到人：“可能就是来转转。”

“你若是困了就去眯会儿，我一人守着就行。”

“他儿了什么？”沈琢随意的倚在门边，不慌不忙，“用地契作押，想必是欠了你们什么东西。这天也，大家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将事情聊个明白。”

“你们，你们怎么蛮不讲理？！我要报官！”

大堂内只有几桌坐了客人，菜却并不敷衍，反而称得上二字。裴四帮着阿烟收拾桌，霍遥则一路往后厨去。

“你儿亲手押给我们，上还有官府庄的公章，你说是真是假？”大汉一把攥着曹老面的衣襟，语气不善，“我不你们父俩打的什么鬼主意，这地方既然押给了我，趁早给我！”

“我让他去别的街打听情况去了，反正他也闲着。”

落了京都的姑娘们去，给我去铺定了好几件裙，我都舍不得穿。”

“刚刚霍大人来了，你没瞧见吗”

“沈大哥……”阿烟见他送完曹老面回来，迟疑的往后厨方向看去。

“小白那是读书人的手，我这是伙夫的手。”沈琢敲了一下阿烟，铺平纸张，“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行。大元呢？”

“生意如何？”

大汉名叫蒋术，在京都的一些零散生意，赚的也是小钱。两个月前曹老面的儿找到他说能赚大钱，蒋术听得心动便一起合伙，不料小曹拿着他和他兄弟们

“曹叔！”

来人一手一，将曹氏糕铺团团围住。曹老面脸煞白，看着大汉手里的纸，颤颤巍巍：“可否，可否让我看一？”

沈琢，又自顾自地摆起手里的东西。这几日，客人相比之前要多了许多，大多数都是赶着饭来，其余时候却几乎无人，他们能在大堂一连闲坐上好几个时辰。

沈琢满意的看着那些糕果，心里又多了一个主意。山珍馆本就是曹老面名下的产业，据说曹家祖上本来是富庶人家，只是途径变故，最后只剩下这一整块地方安。以前原本是连在一块，为了补贴家用，才劈了山珍馆租赁。

“还好，或许是上次下注的事，慢慢有人来，勉能回本。”

“这是杏，这是玉兰样式的糕，卢大人帮我取了个文雅的名字，叫‘银玉雪’【1】。”曹老面十指飞快地压着纹，将如玉兰般的白果送笼屉，“等上一刻钟，冷下来送茶最宜。”

“…是吗…沈大哥，你往纸上画什么呢？”阿烟凑过来看，一下就笑了，“沈大哥，你这字还没小白的好看呢！”

见有人好好说话，大汉也慢慢镇静下来，“好”。

阿烟惊呼一声，随后是清脆的碎片声，夹杂着吵嚷的人音——“地契在手，你还想赖账？！”

大汉警告：“小丫别多闲事。”

“这雕的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曹叔的家，什么不的，你们这是盗！”阿烟掰着大汉的手，却反被一掀。

只听大汉冷哼一声：“你去报。小丫，若不是今日我给他留了几分情面，只怕全京都知他儿赖账不还，满嘴鬼话坑蒙拐骗！就算是报官，我也在理。”

若不是那些旧事，只怕沈琢还买不下这块祖业。

“不成，定的那批牌今日到，我得去瞅瞅。”阿烟伸了个懒腰，提着裙往外几步一。

“不，不可能，你们拿的肯定是假的！”

“谁知你会不会趁机夺了去，你儿诡计多端，常言上梁不正下梁歪。”大汉上下打量曹老面一，随后将地契收怀中，“限你一刻钟，否则我连人带东西将你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