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不在，家里都了，沐浴用完了，两个大男人洗澡只能用康小芹的草莓味儿儿童沐浴，味甜得康宸没睡好，康小芹早上跑来叫他的时候，他正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

康宸小声应了。

邵家妈妈叹了气：“小宸啊，你和他好，你帮我说说他吧。”

乐明心把自己寒假最后几天排得很充实，去江边慢跑，带儿面包喂鸽。

康宸回看了看在厨房里洗盘的邵之河，他还了红姨平常穿的围裙，怕溅衣服。那围裙是康小芹选的，粉的小猪佩奇，邵之河材大，穿着却不显稽，反而有居家的温馨。

视频电话一接起，那是两家老人一块儿呢。

康宸和邵之河从小一块儿长大，小时候住老房的时候，两家还合用一个公共厨房，好了几十年。两家老人退休后都到澳洲养老了，在澳洲买的房也挨着。往年康宸和邵之河都要到澳洲过年的，但今年事儿多，康宸直忙到年廿九，也就没飞澳洲，谁知邵之河也留下了。

江的这是酒吧街，对面那是历史悠久的教堂，鸽偶尔会绕着教堂的尖飞，窗折的夕光，打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乐明心能一个人站着看很久。

那是因为昨晚辛尧给她扎满辫，睡觉的时候邵之河要给她拆，她睡得迷迷糊糊还不愿意，拼命拨开邵之河的手。醒来之后都睡了，康宸给她拆，拆了好久才拆净，不过发全支棱起来了，梳也梳不服帖，又不能大年初一洗，只能让她炸着，她自己还喜。

“不……不清楚……”康宸支支吾吾地说。

他没去找康宸

他父母在他三那年车祸意外双双去世了，他一个人过年也有好些年了，习惯了，倒也不太难过，只是偶尔夜人静的时候会有些茫然，会突然醒来，看着天板发呆，然后把床的台灯打开，把床倒扣着的嵌着一家三照片的相框扶起来，看一会儿，然后又扣上，关灯睡觉。

邵之河是在家里了柜的，两家人好得很，康妈妈当时还去开解他们来着。当时闹得飞狗，这么几年下来，也就接受了。康宸还带着女儿，老人家疼孙女也疼儿，不敢贸然说劝他再找的事情，只能去关心邵之河了。

说是早餐，但也快到中午了，三个人吃完早餐给澳洲那发去视频邀请。

邵之河给四老拜了年，就先起把桌面上的早餐盘收走了。

睡好。

虽则两人睡了一夜没发生什么，但在女儿面前，康宸还是有些心虚，连忙掀被起床，把女儿抱去，让她赶去刷牙洗脸。

整个节假期，康宸和邵之河都忙着帮自家里的二老走国内的亲戚，乐明心是知的，也没好意思去打搅，于是整个年就他一个人过了。

他一走，老人家们都压低声音打听。

“你看小芹那发，跟炸了似的，大过年的，也不给梳梳。”

“咱们之河还单着？”

邵之河接着也醒了，给两父女了新年第一顿早餐。

康小芹嘴甜，叫人叫得响亮，这段时间听来的吉祥话一个劲往外倒，没一会儿还唱起了街上常播的那几首贺年歌，叽叽喳喳个没完，逗得老人家合不拢嘴，没乐一会儿，康家二老又开始数落起康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