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战开着车带程宇转过两条街，了饭馆。

前两天在街上追小灰车，他亲看见程宇左手扒着车窗，右手伸去想钥匙，竟然没挣过那个司机，被摔来了！

这年基层片儿警的，确实不容易，还真得能伸能屈。

这杨油饼也是罗战以前娱乐城生意的手下兄弟，这几年从良改行经营小饭馆，一直还跟罗战混，一起合伙买卖。

杨油饼瞪大睛，无辜地说：“这人我刚认

罗战笑得很狎昵：“谢什么啊？跟我还来假客气！”

从小胡同里来，程宇淡淡地：“今儿辛苦了，谢谢啊。”

小警察被几个大妈吵着吵着就屈服了，被人当免费民工使唤，那副沉默着受还带一丝委屈的模样，真是越看越招人疼！

面对邪恶势力要敢于而横刀立，面对广大人民群众要善于小伏低，还要十八般武艺俱全，得厨房，得厅堂，杀得死木，爬得上围墙，缠得过大妈，打得过氓。

这人已经彻底是个左撇了……

……

而且罗战知程宇这人最是面冷，嘴，心善。

俩人挨得很近，罗战从程宇上没闻到七八糟的护肤品或者古龙，只有一层很淡的香皂混合汗的清澈味。

那天，罗战看着程宇从二层那人家的窗钻来，骑在窗台上，探半边，帮人家搭。

程宇脸上浮笑意，粉衬衫蹭了几块灰尘脏痕。罗战伸手去给他掸，若无其事地帮程宇整理衣服领。

罗战把他兄弟揪到一边儿去质问：“你早认识这人？那我当初翻遍北京城找程宇，你也没说你认识他！”

杨油饼再一抬，声调立刻就变了，连忙一溜碎步小跑来招呼：“呦，警官同志？您今儿个来小店吃饭？快请，快请！”

杨油饼哈腰地给程宇递烟，横了罗战一，使：战哥，你咋也没提前跟我说，你请的是警察同志啊？提前跟我说，我让大厨多准备准备啊！

老板杨油饼站在吧台里吆喝了一嗓：“战哥你才来啊？那边窗的雅座，给你留了一晚上了，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当然，“油饼”这名字是他的混绰号，不是大名。这人脑门上总是油的嵌满粉刺痘疮，看着就跟一张大油饼似的。

其实去银锭桥找个等活儿的民工，二十块钱就能搞定。但是请民工要钱，让自己儿又舍不得，所以才要报警，找心又能的人民警察啊！

罗战心里突然一疼，像是被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狠狠地拧到心，难受了，心疼了。

罗战诧异地眨睛，咋着，你们俩还认识啊？

程宇面，面对一群哇啦哇啦的大妈，烦得半天吭不声。

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现了，白天在程宇屋里洗涮，程宇端脸盆、提壶，都是用左手。

架了嘛！

罗战发觉程宇活儿总是习惯用左手。

这绝对不是程宇的准。想当年，不就是追个车么，他能抡起一掌一个横切气直接把司机打，然后潇洒安稳地抢车。

他从一楼架起梯，吭哧吭哧爬上去帮程宇一起架，俩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好，直到天慢慢暗下去。

罗战算是听明白了，听得直想乐，小程警官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