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抬望了一，这思过室他久闻其名，却从未去过。只知犯了错的弟，便会被关去，断绝和源，一心思过。三天……整整三天，他要在这黑漆漆的屋里度过，没有也就罢了，连都不给喝——师兄这是想活活整死他吧？

想起小师弟初师门时，怯生生望着自己的神，想要亲近，却被自己冷淡退的委屈之，及至日后，越来越的隔阂，横在他们之间。

凌昭一路上都没有开，两名负责将他带往思过室的师兄，见他脸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向他搭腔。

凌华猛然一颤。

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凌昭伸手推开门，跨步去，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他后，随即传来了大门落锁的声音。

我到底错了什么……凌昭仰起，整得大大的双，倔的，不肯泪。

也不知在黑暗中呆了多久，恍惚间，似乎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凌昭蓦然一震，满怀希望的起来，跑到门边，侧耳一听，却又毫无动静。他怔怔的站着，良久，缓缓的贴着门板，坐在了地上。

他也会害怕，会恐惧，一个人于无边的黑暗之中，狭小的密室，只能听到自己微微的呼声，好像已经被这整个世界遗弃。

自己……当真是对小师弟偏见太，所以太过苛刻了么？

凌华面瞬变，良久，默然垂首，对着已空无一人的大殿恍惚神。

于是回忆起大殿之上那被挖去双的尸，两名师兄不约而同的微微打了个颤，一路无言，直到将凌昭送到门，其中一人才讷讷的开：“小师弟……你且忍忍吧，熬过三天就好了。以后……别再去后山啦！”

师尊良久没有开，最后，只轻轻叹了气：“昭儿既了我凌门，便是我凌门弟。只要悉心教导，日后定也能继承我师门一脉，降卫，成就造化。华儿，别忘了你师临终前，托付你的话。”

这个小师弟，虽然生了一张漂亮的面孔，笑起来的时候讨人喜得很，一旦冷下脸来，却也实在是可怕。好像浑上下都往外冒着煞气，真不像个才十二岁的少年。

这样的小师弟，无法不令他回想起当年的，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视所有生命如无，影过去，尸横遍野，血成河。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离得那么远，便是使劲纵跃，也无法够得着。

抿了抿，凌华转而。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向着思过室的方向，缓缓行去。

凌昭慢慢的坐下，抱住双膝，蜷成一团。

第5章章四

“为师也不勉你，只望你以平常心，看待你师弟。”师尊站起来，转向殿后走去，剩下的话徐徐传凌华耳中，“你说他手段残忍，不懂何为怜悯之情，怎不想想他之前从未遇敌，第一次遭袭，命攸关，难免惊惶，他不过才十二岁，又怎知何谓残忍？华儿，是不是心存偏见，是不是唯独对他最为生分，你扪心自问吧。”

他从未对小师弟过一丝笑容，即使小师弟从不曾错过什么。

之冷酷。

其实他才只有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