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念了片刻，自觉无趣，当日旗台酒肆初逢，那个英雄洒脱，肝胆照人的九威神龙戚大当家，那个肯陪他谈诗论剑长歌的戚少商，早已腥风血雨中破茧而，成为了重权在握的金风细雨楼楼主。

戚少商没有打断他。

顾惜朝和戚少商背抵在山泉旁的一块大石上，并肩而坐。三天三夜几乎没有休息，要随时警戒，神已十分已经张疲倦到了极致。

顾惜朝沉默了片刻，突然问：“戚少商，如果我告诉你，是我和黄金鳞合谋诱你到此，为的便是龙戚少商现今在京中势力，你信吗？”

戚少商上某，一把火烧了这山，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黄金鳞，可是顾惜朝昔日的盟友和伙伴。

戚少商本来不及躲闪，燕玄夜也并不是真要他命，刀刃悬在他鼻尖之上，刀上寒气已刺激到戚少商的肌肤，让他整个人都僵起来。

可面前的分明又是两个大的英俊男。

当日酒肆初遇不久，便能将连云寨倾寨相托的戚少商，也已经消失了。

燕玄夜从石上一跃而下的时候，戚少商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剑瞬间刺向了他的双。

“黄金鳞为人狠沉稳，极其沉得住气，他领了大军而来，想必已是了周全计划。”顾惜朝缓缓说：“金风细雨楼中必有细。”

但惊天教教主何等轻功，双足在剑脊上轻，已经而起，反手了腰畔的刀，“唰”的一刀直劈戚少商面门。

山上空余泉叮咚和风树叶的沙沙声，明明是静谧到有些浪漫的山间夜，却只让人到窒息。

顾惜朝的嘴有些裂了，但清泉在侧，他却没去取而饮。

幸好顾惜朝已在那瞬间认了他：“燕教主！”

到得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着月光下的山泉怔怔了片刻神，再开时翻来覆去便是念那一句：“所谓伊人，在一方。”

刚才顾惜朝的话他听到了不少，从他的角度看来，两个人都够婆婆妈妈的。喜就上，不喜就分，居然藏着掖着，相互猜疑试探，实在太太娘了。

“明日跟我突围，黄金鳞这样的虾兵蟹将都能围住你们，得个个垂丧气。戚少商，当日千里亡，逃避

他虽然断臂独手，但现在的戚少商，只会比从前更难对付。

顾惜朝仰首靠在石之上，默默看着天上明月，过了片刻突然轻笑声，伸手扣剑而歌，低声：“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溯洄从之，阻且长……”

“呵呵。”燕玄夜还刀鞘，：“开个玩笑而已。”

戚少商没有接话，他心中尚在惊疑不定，追踪半年突然变得了顾惜朝的踪影。刚好那么巧，他被顾惜朝激怒，要带他北上去祭连云寨英魂，才和金风细雨楼兄弟分开三天，黄金鳞便抄了近路将他们堵在了山上。

此时已是第四日夜，月光皎洁，洒落大地。

他的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戚少商的手，握上了腰间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