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早是习惯了，便是温驯地靠着男人的肩膀，几许惬意地眯起。

“我不喜写字。”他小声咕哝了句。原本也不算讨厌写字，只是这样几乎每天都要写些东西，他渐渐地就不太耐烦了。但凡痴迷于武学的人，对于文字之类的好，约莫都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致。

净念想了想，：“有时候会写笔记。”哪怕是一本野史传本，每看完后，父亲都要他写些想。

净念眨了眨，微偏，朝木屋的方向看去，这瞬间，索翰华的形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池塘边上。

鼻被咬得的，净念无意识地偏了偏脸，后脆调了个姿势，将彻底埋男人的怀抱里，嘴上说的：“没有抱怨。”他只是陈述一项事实罢了。

这时，忽地一醇厚悦耳的男嗓音两人对话间，带着明显的笑意：“吾儿，不喜写字？”最后的调略扬起，如是隐着一丝危险。

索翰华淡淡地瞄了一对自己行礼后规矩告退的人，微颔首，便大踏步地跨过曲桥，瞬刻了小榭，一把将青年抱起来，自己坐下后将对方安置在他的上。

“那么，少主除了写策论，可还有别的消遣？”北门掬便接着这个话题，随意聊起天。

这一想，他笑：“皇上也是不想让少主觉得无聊罢。”

北门掬不由笑开，低眉瞄着纸张上清隽的字迹，：“这一说，我倒确实发现少主你的字步了不小。”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一气呵成。

定是帝王要净念写的——不得不困惑了，索翰华的姿态，早就说明了不会让净念再参与朝堂之事，如今这一番举动又有何意味？

无论怎么不解，北门掬还是不由得心生几分赞叹：净念就是一把锋利的刀，理事情不论手段，总是净利落，虽然他有些观过于直接而狠绝了些。

北门掬面不变，只他自己心知，形僵得很——这几年的索翰华，言行举止还是一派温和的气度，却总让人有一不寒而栗的错觉，便是他，若非必要，单独与对方相时，也是满心的抑郁。

“吾儿趁着为父不在，与别人偷偷抱怨？”索翰华语气笑，咬着怀中青年的鼻尖。

“父亲说我，”净念忽然声，惹得北门掬神有几分意外，他淡然而直白地说，“我整天除了吃饭睡觉练武，就不知动脑。”这认真严谨的语气，由一个接近三十岁的青年说，令人不由得心生几分诡谲与好笑，“长久下来，会变笨的。”

“你啊，”索翰华低垂着

这一想，北门掬却是笑了。且不帝王到底有何想法，这个被关了三年的青年，日渐温和柔的表下，本质已然是一爪牙锋利、狠绝果断却有一行事准则的厉狼。

北门掬怔愣后，是失笑，又隐约觉得有些释然了——他着权位，凡事在脑中都过个曲折的几弯，但其实，前的一切，说明他这几年存着的不死之心，当真是奢望了。帝王或许是真的，不打算再让净念卷权势争夺中了，之所以让他写策论，恐怕真是于让对让一个人时不至于觉得百无聊赖的动机。

净念，轻声：“我知晓。”虽然，他没觉得无聊；至于变笨……他没考虑过，但只要能够保持自己的神智，聪明愚笨他都无所谓啦！不过是父亲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