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里只有空调在运作的声音，刘玥宸安静躺在病床上，睡得很沉，呼平稳但眉蹙，脸很苍白。我有担心地往前靠了靠，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很想把他眉抚平，但却不敢伸手。

“放心，吵不醒他。”刘晟得得瑟瑟走到我旁边，“我刚在他耳边唱了一遍试过了。”

“痴汉。”我正努力把手慢慢挣脱来，背后有人来并很嘲讽地说了一个词。

“学长，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喃喃自语，“想逃的是我，可伤害的是你和我爸妈……”

“那天我敲半天门没人应，然后一推门看到一地血……啧啧，那场面特别刺激

老妈没再说什么，默默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了我们。听见后门被带上时轻微的响动，我俯在他床边忍不住掉泪。

之后无言，直到老妈推着一辆椅回到病房里。“上来。”她把外递过来，还伸手来扶，我以为是要去什么检查，所以乖乖地坐到椅上。

“恶趣味！”我最后一手指，“你还没开学？”

我沉默……

我贪婪地望着他的睡颜，想把这一刻地刻在脑里，等我行将就木回光返照时，还能把这一幕拿来回忆回忆。我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却不想被他反握住，而人并没有醒，就像是本能反应把我的手抓在手心。

他微微动了动，但没有睁，因为害怕把他吵醒，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睡。刘玥宸的睡相很好，睡着的时候不会像我一样动来动去，长长的睫微翘，遮住了他那好看的棕眸，鼻梁，旁边附着一颗很小的痘痘，薄抿没有弧度，青灰的胡渣给他平添了一丝颓废的觉。我摸摸自己的下，很净，应该是有人帮我细心地剃过了。

“假。”他笑笑，我看不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忽然伸右手对病床上的人了一个开枪的动作，“一会儿还要把这个麻烦带回去，脆把他死得了，好烦！”

“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说，“以后别那么傻。”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坐椅，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不由得缩了一下。医院的走廊很幽，加上外面没气，我拉了领还是觉得有冷。拐了两个弯之后，我意识到这似乎不是要带我去检查，不过答案很快因为房门被推开而揭晓了。

“谢谢。”我知他不会伤害他，说真的，刘晟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厚的，算是个好人。

“嗯……”我有哽咽，这些天一直都能梦见他一遍又一遍地让我醒过来，却又比其它梦更加真实。

“唉不用，话说回来，你也是够够的。”他顿了一会儿，“只不过是去你家蹭个晚饭，不至于要割腕吧？”

“嘘……”我对刘晟了一个禁声手势。

“只是太累睡着了，”老妈在一旁解释，顿了顿又补充，“这几天他几乎没休息。”

“好……”我努力压抑心里的苦涩回答他。

话，老妈长叹一气转又走了去。我稍稍抬□□看着老爸的鞋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他们了二十几年把我养大，我却选择了最没息的方式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