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天拉住他：“你去哪儿，小赞？二伯娘说了不要跑。”

二伯娘将钱收好，转过来安几个小：“别着急，卖东西就是这样，你有时候很久卖不去，但也许下一刻就有很多来买，一下就卖光了，都是撞运气的。”

二伯娘此刻已经上生意了，无暇顾及他们，随便几个小孩自己去捣鼓。仨小坐在篮后面，地瞅着周围的人群，盼望着有人来看自己的菌。

陈赞说：“他的摘得净，又分了类，我们初次来卖，得七八糟，自然要卖便宜，才能卖得去。”

卖过东西。

陈赞说：“别人卖一块二一块三，我们卖一块好了。”

陈赞摆摆手：“没事，我总要去问下行情吧，不然不知价啊。”

过了好一会儿，天又渐渐亮了些，来市场买菜的人陆续多了起来。终于有人路过时，看见他们的菌，停下来问：“这菌怎么卖啊？”

陈赞也没去问价，他年纪小，问价别人多半也是不会说的，他在一旁蹲着，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问价：“这菌怎么卖？”

二伯娘找到她惯常摆摊的地方，跟旁边几个相熟的人打招呼：“我小侄儿今天捡了菌来卖，大家挤一挤，让他也占个小地方啊。”

老说：“绿豆菌一块三，把菌一块二。”

陈赞离开自己的摊位，在市场上转了一圈，果然看见一个发白的老提着一篮菌在摆摊，不过人家篮里的蘑菇一个个看起来净净的，很少有泥土和杂草，而且还分了类的，到底是惯了生意的人啊。

陈赞早就料到这情况，便安他别着急。

二伯娘刚卖完十个，将一块二钱小心翼翼地包手绢里，陈赞叹了气，一二一个纯天然的土，九零年的价，真是低得叫人叹。再过二十年，一块二钱都买不到一个纯正的土。

陈赞连忙说：“一块钱一斤。”

陈赞见没什么顾客，便跟谈天说：“你们先等等，我去看看啊。”

陈赞探知军情，又悄悄地溜回自己的地盘：“行了，知行情了。”

“那你小心。”谈天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谈探过来问：“为什么我们那么便宜啊？”

谈天问：“多少一斤？”

陈赞一看有戏，连忙站起来说：“一块钱一斤很便宜了，这是我们昨天捡的，很新鲜的，因为是第一次卖，不知要分类，所以你自己挑吧。哪都是一块钱一斤。”陈赞为了推销

他们去得还算早，集市上已经来了不少赶集的四乡村民，大家挑着担、提着篮，在小集市上一行行排开来，一面整理着各自的东西，一面大声和熟人打着招呼、聊着天，买东西的人还没到，集市上便已经闹起来了。

对方也没多停留，转走了。

正说着，刚刚问过价的那个人倒回来了：“你这菌能不能便宜啊？你看，又不净，几菌还混在一起。”

谈天充满希望的神又暗淡下去。谈失望地小声说了一句：“怎么没人买啊。”

陈赞这才知，经常摆摊的人是有固定位置的，而那些动比较的人，多半都是摆在集市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