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我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看见何远飞蹙的眉。

[不用了。]我淡然拒绝，走到玻璃碎裂的外窗边，纵跃下太空针塔。

[那就下次见吧。]

“……你过河拆桥！”我的老板恼火地指控，“我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你，你居然连句实情都不肯说！”

虽然何远飞经常得我不堪烦扰，但我还算度过了个把月相对平静的日，直到一天早晨，这表面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他钻上车，赖在副驾驶座上，“谈判行得如何？”

不约而同地松了手，彼此保持着一定的人距离。

“怎么，没找到？”我大为张起来，大脑开始复相关的所有数据，针塔度、投掷力与角度、穿过玻璃产生的阻力、当时的风速……该死，到底是哪个环节的计算了差错？

“哦？依你当时生气的程度来看，我还以为你会把他好好收拾一通。”他的睛斜睨过来，目光锐利，“谈生意时，会在原先己方有利的条件下退让，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对方力挽狂澜，掌控了大局，二是双方发现了另一条互惠互利的路。——刚才的情况属于哪一？我猜是后者。你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前这个人类的直觉锐得惊人。虽然确定他不会知事实真相，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ABC电视台金发碧的女郎用清脆的声音播报一则新闻：“……NASA（国航天航空局）昨天宣布，新一代光帆航天的研究取得突破展，并定于今年8月底行首次试航，这将成为世界航天航空史上的又一项创举。多

他欣赏着我忧心忡忡的神，终于忍不住微笑，把一银金属给我看。“唬你的，谁叫你老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与预计的降落地只误差了十几米。”

风衣被气鼓起，在后如同倒悬的尾翼，我享受着夜空飞行的快，像一只俯冲下来的黑蝙蝠。其实就这样坠落到地面也好，但是宿主的恐怕经不起再次大修了，我下腕上的发，钢丝激而，末端的倒钩稳稳扣了塔的钢架。我顺着钢丝下，矫捷地落在地面上，解去腕上的悬挂装置，坐上静候已久的跑车。

我叹了气：“总有一天你会知的，现在……还不到时候。”

“随你怎么想。”我发动引擎，“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向老板作详细汇报。”

我刚转，他又叫住了我：[电梯已经停了，要我送你下去吗？]

他的神在飞掠过窗的光影中飘闪着，不知脑里又在盘算着什么。然后低端详手中的金属，手指在上面仔细摸索，用极轻微的声音疑惑地嘀咕：“……弹簧？”

那一刻我真有一掐死他的冲动。

银白的梅德斯AMGCL65以4.5秒的百公里加速与610匹力狂飙而，穿越已经恢复通讯与供电的几个街区，在一条略显暗的街上停下来。

我想了想，决定先不告诉他遇见同类的事。“基本顺利。双方各退一步。”

当时我正坐在餐桌旁看早间新闻。——因为Z的那句话，我时不时都会关注一下人类社会的发展动态，虽然那些往往都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