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想到樊冬曾经迫他说“我是自愿留下的”那句话，那时候他对“自愿”两个字还不是很理解。在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自愿”，他愿意留在樊冬的边，愿意追随他的脚步往前走，愿意和他去一些在别人看来愚不可及的事情。

年纪大的，都看过当初平原上的祭祀；年纪小的，也从长辈里听说过那时的盛况。

即使是闲极无聊的街浪者，也极少因为好奇心尾随到最后，大分跟随锻造师们抵达“死亡平原”的都是曾经居住在这片平原上的人。

只不过每每想到最优秀的那两名祭师战死阵前，整个平原遭遇了灭之灾后，每个人想起曾经的好心中都会隐隐作痛。

这些人的神面貌，在经历短短的谈话之后彻底改变了。

沈鸣凝视着樊冬，却见樊冬的神带着认真与期许，与那些衣衫褴褛、脸庞瘦削的闲汉们温声细语地，他的语气平缓而从容，不会显得失礼，更不会让人觉得咄咄人。在他的染之下，那群闲汉们仿佛也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站得笔，睛有神，声音也渐渐变得洪亮。

于是，再也不愿意回到这片土地上来。

老伍德泪满面。

正想着，德华的

他，沈鸣，愿意留在科林·莱恩边。

赶到时，樊冬正在组织“群众”准备祭祀。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发现呢？他们来得更早，与老伍德聊得更多。

可是在对上老伍德和小殿下饱期望的目光后，这个问题的答案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即使不到，他们的故乡也不会变得更糟糕。

不知不觉间，他们曾经的家园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所以，在那位模样漂亮、神从容的小殿下问“你们愿意为平原祭祀吗”的时候，所有人几乎毫不犹豫地答：“愿意！”

秋枫白和沈鸣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有过人的凝聚力，与他们很不一样。他们虽然也有过人的天赋，在这一方面却总是差些，所以秋枫白会选择留在军、帮助德华走上更位置的原因。

有些事，不可能单枪匹去完成。

要是沈鸣选择追随樊冬，那他该怎么选？

“有没有信心？”说到最后，樊冬这样问。

每个人都定地站到了樊冬和老伍德面前。

事实上似乎也是这样的，樊冬不就想用祭祀来解决前的困局？

秋枫白是什么人？他一看就知沈鸣在想什么。望向那位正在和平原原住民们的小殿下，秋枫白心中苦笑。

怎么会不愿意？只是大家心里都有顾虑，万一不好怎么办，万一了错怎么办，万一努力了还是不到怎么办？

对啊，万一努力了还是不到怎么办？

伍德瘦小的躯中仿佛充满了力量，正面激动地看着那群尾随而至的闲汉。

沈鸣望着樊冬犹带稚气的脸庞，心中微微地震颤。他能受到这片土地上有灵植们厌恶的力量，却从未往矿脉上面想。事实上大分人都不会往这些东西上想，他们都觉得这片“死亡平原”确实是被诅咒了。

因为，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即使外面可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有！”所有人整齐而响亮地回答。

一片焦土，荒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