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地下个不停。沈默的发也全了，不断往下滴着，他这时候倒不觉得冷了。他甚至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等待着。

那人静了一会儿，说:“我有工作要忙。”

第十一章

那人最终在沈默跟前站定了，一言不发地望着沈默。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那人还是一样冷淡，先问了他有没有吃药，随后就开车载他去了医院。沈默这次没再一堆检查，只是跟医生天南地北的聊了聊，复诊就算结束了。临走前他听见医生跟那人说:“是心理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只能慢慢治疗了。”

沈默看他撑着伞越走越近，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的声音。

他把每药的吃法都代完了，然后说:“你每天时吃药，我三天后过来，带你去医院复诊。”

沈默话没说完，那人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淡淡:“明白了，我这就回公司。”

快黄昏的时候，雨反而下得大起来。沈默的一屋檐完全挡不住雨了，他还是一动不动，连站起来的念也没有。

那人糊地应一声，取过桌上的几瓶药说:“这两瓶是饭后吃的，一天两次，每次两片。这瓶是每晚睡前吃的，一片就够了。还有这瓶是……”

沈默站起来抱住他，叫:“周扬！”

那人的微微一僵，过了许久许久，才叹息着、轻轻环住了他。

“对。”

沈默淋了一天的雨，到晚上果然发起烧来。他烧得神志不清，隐约知有医生到家里给他打了退烧针。他在睡梦中不断叫着周扬的名字，印象中有那么一天，他也曾这样叫过周扬，但周扬始终没有现。

“可是以前……”

下午有一辆车开过来，在楼对面停住了，沈默抬看了一，复又低下去。

“不住下来吗？”

沈默走过去:“周扬。”

沈默只记住了最后那句话，问:“你现在要走？”

之后几天，家政时过来给沈默饭，到了第三天，那人果然如约而至了。沈默简直不知时间是怎样过去的，只有见到了他，面上才有了些生气。

回去的路上，他试着聊了好几个话题，都被那人不冷不地敷衍过去了。沈默不明白周扬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没关系，他说三天后会过来的，不是吗？

他不明白周扬为什么要离开。

那辆车同样停在对面没动。

沈默虚弱，病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等他能够起下床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了。原本七八糟的客厅被打扫得净净，冰箱里满了新鲜的蔬菜果，一些老旧的家也都换过了。他的周扬纡尊降贵地坐在沙发上，指挥家政煮粥给他喝。

沈默觉得奇怪，他明明没有生病啊。

沈默动了动嘴，还有许多话要讲，但终究没有说来，只是目送着他离开了。家政煮完粥后也走了，沈默一个人喝了粥吃了药，接下来无事可，只好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他昨天晚上又没睡着，这时光正好，车开得又快又稳，他不由得有些犯困了。但他不敢睡觉，撑着看了那人一

沈默恍惚了一下，他最近记变差，以前的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而这一次，有人坐在床边，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时，车门突然打开了。

他挂断电话后，又转叮嘱沈默一句:“记得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