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只是想透气而已。我撑着拐杖到了楼下，躲在没人看见自己的转角，看着街巷尾的人和车，有一对母女手牵着手的站在通灯前，走过黑的路，经过我的面前，我看着她们的背影，久得下起雨来也浑然不觉。

我望着小猫，曾经牠告诉了我什么是死亡，这次牠想告诉我什么？

第二天我和陈衡像两个木般站在那浪猫尸面前，陈衡手上的猫掉落。我陈述着：「牠死了。」陈衡不理我，抱着膝坐在地上，无声的掉泪。我不知所措，年纪幼小得连安也未学会，只懂仵在那。很久之后，陈衡告诉我，他将来长大了要当一名兽医。

他把玩着打火机，一束一束的火

「你想去？」

「你看牠好可怜对不对？我们抱牠回家好不好？」陈衡怂恿我。我们家的环境都不允许我们养任何，我瞪着他：「你妈一定骂死你，你不怕吗？」陈衡失望的蹲下，我扯起他：「走啦，别望了，愈望愈舍不得……」

我说：「我知。」小猫正在我怀内着我手心，我得朗声笑起来。文河望着沙发上的我，目光复杂，这样的目光，我承受不起，敛下笑容，我说：「文河，我要走了。」

〈梦中梦〉

「没什么，我—我只是闷了。」顿了顿才补上一句：「这里，好似阁楼。」

文河忽然大骂一声：「该死的﹗」他抓住我的胳膊，「我吓着你了，对不对？」

我苦笑：「文河，我跟了杨四年，你以为我还能剩下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怎么去一个人，如何去人，纵使渴望，却不知如何去，甚至害怕。长久以来，被推着走，跟着生活，什么是自己的方向，什么是未来，我茫然。

文河看着我，：「其实可以去走走的，只要别离开这里太远。」

儿多久？」

我总是梦见杨，在我逃离他之后，一次又一次。清晰的在我脑内重组。

文河迫近我，瞇起：「过河拆桥？」我别过脸说：「我知你带我走是为了什么，我知你付了，但是我给不起，我没有，文河，你知我没有。」

在发黄的回忆盒里，有着这么的一块碎片。

文河看到牠时，面无表情的告诉我：「我以为我们是在逃亡。」

你常常同一个梦吗？

我放下小猫，抓起文河的手，问：「你要吗？」文河死死的盯着我，我很冷静的说：「我只有这个。」文河危险的：「我不是君。」我重复：「你要吗？」

我微笑：「文河，谢谢你。」他走到房门前，停下，陷短暂的沉默，才吐几个字：「不要谢我。」

他低吼一声，倒了我。

我梦见他对我笑。

我弯腰抱起牠，牠是个褐的，刚世没几天，不到我手掌二分之一大脏兮兮的家伙，被豆大的雨得抖过不停，连挣扎也不会，仅在我手心里微弱的颤动。

我了眉心：「哪儿都好。我有勇气走来，也有勇气活下去，我不能像个没断的婴儿般依赖你。」

上半，我苦笑，文河一定又会念我了，这上，陈衡和他很相似。转上楼，却看到暗巷内的自己，一只瘦骨伶仃的小猫咪。小猫的睛很大，耷拉着，望着我。

文河脸一冷，轻问：「走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