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被握着的手，冰冰冷冷的，咏善沉默地坐着，依然抓着笔，五指了，丰晌，终于松了五指，把笔放下。

他盯着面前墨迹未的静字，用让人不得不用神聆听的凝重语气，低声：“只要你待我，有待咏临一半的好，我……”

但这偏偏只是一个字，一共就那么几个笔画，时光倏地从笔尖溜过去，好像只是一个恍然，字就已经写好了。

笔尖极缓、极缓地移动，移得很用心，很畅。

看着桌上一碟碟摆得整齐的菜，咏棋有片刻的惊讶，看了看咏善，动未动。咏善暗忖，你总算有些明白我的心意了。心情极好下，耐也长了不少，笑等着咏棋说话。

第十章

“殿下……”常得富从敞开的书房木门来，躬着背，小声地：“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咏棋只是站在他后，他却觉像被抱住了。

阵丧气，轻轻搁了笔，叹：“你当哥哥的也太偏心了，一样的兄弟，何必这样分三六九等。”

不料咏棋挣扎了半天，脸都微红了，才吐一句混的话，“才两个人，就这么多菜，父皇若知了，会教训我们不知节俭。”

咏善真希望这不是一个字，而是天下间最冗长的书，能够写上最久最久的时间，把世间所有的墨，所有的纸，都写满，写尽。

罕至的寂静中，窸窸窣窣的，小心翼翼走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咏棋听他说得又似抱怨，又似撒，大为稀罕，疑惑地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半晌，用极好听的清淡声音：“你其实写得比我好，又何必要我教。不是笑话我吗？”慢慢靠了过去，又蹙起眉，“你不拿笔，我怎么教你？”

属于咏棋的味拥抱了他，属于咏棋的声音，萦绕着他。

咏棋松开了手，在咏善后站直了，“教得不好，让太取笑了。”

白纸上，一个静字逐渐成形。

为太殿总太监，还殷勤地亲自捧筷，先恭恭敬敬递给了咏棋殿下，再双手奉给尊贵的太以工殿下。

吃饭的地方还是安排在老地方，依旧是两人隔案相对而坐。

咏棋被这目光一冲，心脏彷佛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他觉不自在，装作咳嗽地别开，不再看咏善的脸，只把目光放在纸上，伸手，握住咏善抓笔的手，开始轻轻移动，“我的字是雷太传教的，你的字是王太传教的，门本就不同。雷太傅教写字，重的是脉络，这个‘静’字要写得四平八稳，显静的意思来，很不容易。连我自己也写不大好……”

虽然说的话和等着听的大有不同，咏善却仍然继续保持他的好心情，黑如漆的眸盯着咏棋，嘴角弯起，“我们？”

只有被下药的人，一无所知。

咏善和他神微，明白药已经下了。

他的手被咏棋握着，白皙修长的指，轻轻覆盖着他的指，温的掌心，拢着他的手背。

那个“我”字彷佛哽在间，吐一半，吐不剩下的一半，带着无尽余音，藏着说不清的意思。

咏棋静静站着听，咏善却没有接下去。

常得富虽然有时候唠叨，伺候人倒是很细心，咏善上次吩咐过的菜肴，法一丝都没错，恰恰是咏棋最的味。

尝到甜的

咏善猛地转，里惊喜集。

咏善看着那纸，却什么都没。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个站，一个坐，都看不见对方的神情，连呼都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