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拉回自己的思维，才能勉辨别许唐成接下来的话。

“好看，是唐蹊给我的么？”

“你家远的吧，开车得十多个小时吧？”

许唐成说着刚刚准备睡，又问他钥匙链好看么。

晚上打回来，看到成絮正坐在书桌前，桌上的台灯几乎将薄薄的车票照得通透。许唐成给成絮倒了一杯，又到自己的药箱里找了两样冒药，在确认一遍说明之后，给他好了药。

听筒可以让人的声音变得更好听，哪怕是很多年以后，易辙学了通信，知了信号传输要经过调制、变频、滤波、解调等等一系列的过程，会产生失真，会在传播中混噪声，他还是持这样认为。

如果说晚上赵若凡那句“恋”只是让他发了一阵呆，许唐成这句“女朋友”，就是彻底将振得他昏聩。

“飞天小女警。”许唐成应该心情特别好，给他很详细地介绍着，”你这个叫，还有个黄的叫泡泡，还有个绿的，我忘了叫什么了，以前被唐蹊拉着看过好一阵……”

“嗯，你还没睡？”

“认识的人？”许唐成听了，立即问，“熟吗？”

“他说早上早走，晚上十二之前到，中途适当休息休息。”

“没有，就是……”

“不是，”易辙用手碰了碰小女孩的红发，“有……太少女了吧。”

听到声音，成絮猛地从神间回复过来，转，应了一声。等他磨磨蹭蹭吃完药，许唐成才问：“你这一晚上，发什么呆呢？”

顿了顿，成絮：“熟的。”

电话接通，许唐成先开了。

“是，我也觉得。不过我在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链，这个好像还是以前唐蹊买的，你就凑合着用吧，起码拴在钥匙上，找起来比较容易。”许唐成大概也觉得易辙拿这个这样的钥匙链实在好笑，说话间都在笑，“其实可的，多好看啊，别人要问你，你就说是你女朋友送的。”

“你知她是什么卡通人么？”

许唐成“嗯”了一声，有些担心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会不会太不安全。

“现在才回去？”

许唐成却说：”我给的。”

第九章

成絮似有些苦恼，说话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许唐成不得不又追问了一句。

易辙摇，又赶对着空空的楼补充：”不知。”

许唐成在那边笑了：“怎么，我给的不行？”

“等凉一以后把药吃了。”

“有个我家里那边认识的人，他说他过年要开车回去，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说路上也有个人跟他说话。”

“你？”易辙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我还没答应他。”成絮看许唐成一直不

大概是因为，科学给人理的思考，而情，给人的则是不理智的执念，和一腔孤勇。

他攥着那个飞天小女警，背倚着闭的大门。楼的灯暗了，又在他说话间亮起来，再暗，再亮。一次次的替间，他都清楚地记着，在这一通电话的开端，他没有叫那一声，“唐成哥”。

许唐成对于小城里少年的心绪毫无察觉，他如常地过着学校生活，繁忙，单调，所经历的最大的刺激，无非就是在年前跑到车站帮成絮抢到了回家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