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餐厅里忽然想起他和秦昀琛在酒吧见面以后的事，他把那个昂贵的打火机放到兜里，他给室友发了短信，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回到寝室他把那个打火机从兜里拿来，放在他屉里的一个小盒。那一晚他彻夜未眠，他的心一直在狂，一名为不安的情绪疯狂在他内窜动。

那之后他再一次碰到秦昀琛，是因为秦昀琛给他们学院捐款，学校举办一个迎仪式要求每个学生都参加，不得无故缺席。他当然不知给他们学院捐款的人是秦昀琛，室友本来和女朋友事先有约，现在却不得不去参加这个仪式。

对方走了以后，他还坐在椅上一动不动，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服务生走过来问他需不需要上茶。他摇摇，对方怪异地看了他一。大概是在想这人仿佛失去灵魂，神空。

“你们家是不是又事了？”

秦夫人假惺惺地安莫羽凉：“我家这个儿最是心风，你和他在一起也吃了不少苦，难你没有取够教训？今天我的话就到这里，你和昀琛说，也是这个答案。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不成家。”

莫羽凉上次半夜接到电话，到台和打电话过来的人说了半个小时，他虽极力压低声音，可是讲到激动之时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室友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去医院”，“报警”之类的话语。他猜测一定是有人被打了，半夜还打给莫羽凉，应该是他的母亲。他觉得应该是他母亲被家暴了。莫羽凉有个继父对他们

没办法没办法，莫羽凉心堵着一气，烦躁地把画笔扔了。室友见他不开心，便问：“羽凉你怎么了。”

“没事，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莫羽凉对着他母亲发火：“靠他有用吗？他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母亲抹抹泪，红着睛对他说：“我也没办法。”

，以一悠闲的姿态看着他，像是在怜悯这个可怜人。莫羽凉知自己可怜，可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莫羽凉坐在电脑前画画，他最近有个设计稿要赶，他上了大学以后就拼命打工。他母亲给他完学费以后，没有更多的钱给他当生活费。他那个继父脾气暴躁还烂赌，家里原本不多的积蓄全被他挥霍而空。他母亲只能更加辛苦地好几份工作。他一直劝母亲离婚，母亲却说自己就是这个命，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况且还有她又生给他生了个妹妹，他们三个人生活实在太苦，有个男人好歹可以帮衬帮衬。

莫羽凉是他们寝室最穷的，一开学他就去申请学费减免和助学贷款。在学校找了份勤工俭学，在校外又给小孩家教和给人画图。一个星期要好几份稿，他们睡了以后，莫羽凉还在赶稿。他们问过莫羽凉，莫羽凉只说家里条件不太好。

那他呢？他被秦昀琛扳弯以后再也没有考虑过和女人在一起，他闭上睛，嘴角扯一个难看的苦笑：“秦夫人，我知份低微还是个男人，自然是不上你儿。”

对方拉开椅起优雅地离开，临走前看了他一，对他说：“早放下也好。”

他向羽凉抱怨：“这人真虚伪，捐款就捐款嘛！还要别人特地举办个迎仪式昭告全校。我们学校默默捐款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一个要我们特地迎。就他会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