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从只觉得自己混混沌沌地度过了许久，分不清白天黑夜，记不得时间逝，整个人一片蒙寐。

钟云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个人。

钟云从呼一滞，角一酸：“为什么？你明明还能……”

直到他听到个声音不断在耳畔回响，这才恍然睁，接着便发现自己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肖隐这一回却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轻声笑：“没错，我是来跟你别的。”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张既白已经完全确定，钟云从所发的病症跟“孤岛”的“失乐园”的症状有几分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

钟云从乍然听闻他的声音，也是惊喜加，暂时将称呼的问题抛诸脑后：“是有些日没见了，你……还好吧？”

钟云从最凶险的时刻终于来了。

“云从。”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澄澈，“好阵不见了。”

钟云从苦笑起来：“我的情况……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是，如果照过去那方式，的确还能苟延残一阵，但我的存在终归是要消亡的。”肖隐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但我不甘心就这样消失，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然后，

“医生！”姑娘低低地惊呼起来，“他的疱疹好像破了！”

也是这区别，成了张既白从容不迫的底气。

肖隐闻言，沉默了一瞬，而后却是一声喟叹：“你还有心情关心我……分明你才是不好的那个。”

张既白的心猛地一，依照以往的病例，疱疹破了之后，便等于是了溃烂阶段，基本是无药可救的阶段。

不过他并未因此了阵脚，反而愈发的镇定，他冷静地指挥着小桃：“先不忙护理，你先把渗的疱疹采集起来。”

“你……”他骤然声，却又卡了壳，那个问题堵在他的嗓儿，上不去，下不来，让他分外难受。

张既白迅速地回，瞥了一，见钟云从并未睁，只是上搐不停，立即走了过去，小桃也急忙跟上。

小桃面带诧异之，但仍是一言不发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钟云从听了，却是兴不起来，实在是因为肖隐这话说的，太像是代遗言了。

丁地听到那边传来动静。

这里很熟悉。

张既白攥的手心闷了汗，他盯着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钟云从，沉沉地叹了气：“千万，别让我失望。”

他问完之后忽然有几分伤，他总是忘记，如今跟他对话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肖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那就好。你要是能活下来，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钟云从似有所，猝然痉挛了一下，呼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肖隐似乎没有察觉他内心的郁结，只听他温和地笑：“还是老样，上次没打个招呼就断了音讯，真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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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从连忙摇：“这没什么。再说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略微失神，鹅大雪洋洋洒洒落下，几乎将他的影湮没，一片飞雪轻飘飘地沾在了他的睫上，睑传来微微的沁凉，这才叫他回神。

他心底蓦地涌起不详的预。

好像怎么喊都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