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云飞路，因为要买一些笔记本。”苏闲解释，“她还……”还带上了一个同学。

邹母急急追问：“她还怎么样？”

这就是让他难受的第二件事。

他正要回话，却没想到“凶手”这两个字仿佛掉沸油之中的滴一般，让原本沉寂的空气炸了锅。

这个城市里潜藏的未知因素，实在是多不胜数。

其他的治安官都皱起了眉，苏闲避开她的视线，艰难地声：“我会的……但需要一时间……”

苏闲竟然被她扯着胳膊，字斟句酌地想安死难者的家属几句，可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只能颓然摇：“我们还没找到。”

“正好，夫人，”他把人送回接待室，并且邀请对方在沙发上坐下，“我有个情况要告诉您。”

“对了儿，任副局那边怎么样？您不是说凶手很可能就是用控制时间的异能带走了邹慧笙吗？”

这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奏，苏闲知，自己要是不能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人代，她会崩溃的更彻底。

他无法承诺更多，只能尽力而为。

他们这些人，一刻也不敢放松，废寝忘通宵达旦地投到审讯工程里，是的，已经不只是一项工作了。因为涉及的范围之广，人数之多，完全就是一项大工程。

“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她披散发，面容枯槁，枯的眶熬得通红，却再也不一滴泪，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答应过我，要替我女儿讨回公的！”

邹母的反应很激烈，比起见到邹慧笙尸那时候有过之而不及，她的尖锐的嗓几乎掀翻屋，往日对异能者的畏惧也在痛失女的悲恸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据我的调查，您的女儿那天并不是在回家路上失踪的……事实上，她还没能踏上回家的路。”

最后那半句话他迟疑了片刻，最终选择吞了回去，孙雅莉固然可恶，可他不能保证这位悲痛绝的母亲在得知孙雅莉的所作所为之后会什么事。

邹母凌发丝下的浑浊的珠动了一下：“什么？”

就在他以为邹母会这样不依不饶地继续纠缠下去的时候，后者却毫无预兆地停止了吵闹，甚至松开了他，她倏地平静了下来，尾音却依旧带着些许颤抖：“好，我给你时间……但别太久。”

抛尸周边的居民，厨师屠夫医生这三类从业者，以及从他们中供述有嫌疑的人，这数以千计的人，都是他们的排查对象。

她丈夫连忙追上来，试图阻止妻的过激之举，却完全拉不动情绪失控的邹母。

邹母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她是在云飞路上被人带走的。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一位异能者。”

目前为止，他们调查过的、确定排除嫌疑的，还只是其中的一小分。

“是谁！”邹慧笙的母亲蓦地从门外冲了来，红着睛抓住苏闲的胳膊，“凶手是谁？！”

苏闲将嘴抿成了一条冷峻的直线，对于下属的回复他本不该失望，却仍是到了失望。

邹慧笙的母亲的全注意力都在她女儿上，要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在听到“异能者”三个字的时候，她满是死的嘴哆嗦了起来：“为什么……我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