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无意中跟庄叔说话的时候问了一下你外婆，他竟然说你外婆前几天去世了，我不相信，今天去了一趟才敢告诉你，你妈没告诉你吗？她都回来了，我去的时候连葬礼都办好了，你怎么没回来？？？？？”在回家路上的梁星转编辑着这段话，呼不畅，连手都是颤抖的。他思考了很久，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告诉陈枫？

“哦，我在家，有什么事？是不是病又……”李妍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不一样，而且陈枫听到话筒边吵杂的人声。

“外婆事了吗？”陈枫继续问。

“你外婆前几天突然心肌梗，去世了，事发突然，我就没告诉你，你学习那么忙，妈妈……”李妍握着手机张地说，边站着抱着希希的杨远。

“陈枫，你外婆的事，你还好吧？”

“你是不是想等到我考完才告诉我？”陈枫如同发疯一般的质问。

陈枫挂掉电话，奔跑着回家，仍然无法相信外婆就这样离开人世，他总是想，再过几个星期，考完就带顾臣去北京，去见外婆，而突然间，这个世界上唯一站在他边的亲人，被一通电话宣告了死亡，连告别都没有。

李妍那边却沉默了，她才刚机场准备回家，接到这个电话实在猝不及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葬礼都办完了回家了都还没告诉我！”这段话似乎是从陈枫的咙里冲来的。

“你现在在哪里？”陈枫的声音在颤抖。

义，过他，胜于得到他，至于在那个假期决定了毕业要向他告白，也并不是为了得到他，而是为了结束。

“别说了，明天我去学校跟你解释好吗？”

陈枫没看懂这个信息内容，但他大概知是外婆事了？

陈枫不像平时见面一样问“什么事？”而是直接问“你有什么要解释？”

五月中旬，天气闷，复习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烈且压抑，仿佛人生可以没有别的事情，只有对着没完的题挠，对着完的题复习再复习，公式要背得瓜烂熟，文字要倒背如，连标符号都要确到某个地方，确保万无一失，可是人生哪有万无一失呢？

星期一，陈枫刚下生课就被班主任叫去，他下楼时看见李妍就站在那棵醒目的凤凰树下，挽着手提包，张望着陈枫走的楼梯。

“不是。”陈枫打断她的话，说：“外婆怎么了？”

陈枫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很久，睛发红，他没有回复梁星转，立即拨通了李妍的电话。

电话那也只有叫着“陈枫。”两个字的回应。

刚考完周考的周日，在回家路上陈枫接到梁星转的电话，因为上次的打架事件，陈枫和梁星转保持了距离，不过就是一个月在网上聊几次天，没什么事其实也不会联系。

“陈枫？”

但陈枫不喜，他躲开了，说：“你怕我的病？我的病跟外婆一关系都没有，你不过只是害怕影响我考才不让我知，不让我去北京见外婆！考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一个亲人死了都不应该去看吗？”

“我外婆怎么了？”

“陈枫，你外婆去世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我一时间不知怎么跟你说，何况你的病还在复发吃药，妈妈怕你受不了，想着回来慢慢再告诉你。”李妍说着话时会将手无意识地放在陈枫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