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活着就好。

他闭着睛不想看那人的脸，可是那人的名字却又一遍一遍回响在自己的脑海里。

李骁岩从楼上掉下去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大脑都是完全空白的，完全都是本能地在行动。

从家到医院，他喃喃了一路。

，带着小女孩一直向前。可是镜里的小女孩，慢慢长大，变成另一个人，他好像不愿意想起来那个人，那人的脸在镜里越清晰，他就觉自己越难以呼，手和也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变得麻木刺痛。

那天母亲没说过一句话，把手术费住院费了以后就没再来过。诺每天都会定送饭过来，安着方言吃下顺便开导他。方言不敢回家住，诺就在医院旁边的宾馆开了房间给方言住。

方言……方言……

“你……走。”

“快松手，我一下午没上厕所了。”

人醒了一次以后，再次醒来的间隔就短了。李骁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边还是方言，就赌气地把扭到一边，不看他，然后嘟哝着：

“对不起……对不起……”

孩很像。那个人和这个小女孩一样，抬看人的时候，会只挑一边的眉，轻轻嘟着嘴。他小时候在画册里看见这个小女孩第一，就决定要讨这个小女孩当老婆，因为长得太漂亮了。可是现实里却怎么都找不到人。所以小女孩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他的梦中情人了。

但说话归说话，他现在确实不能走。他要是走了，李骁岩估计就彻底完了。

又哺了李骁岩一次，李骁岩睡得安稳多了。医生说，这人好得不像话，骨和肌都比一般人结实得多，从四楼摔下来都没死，就是了不少血，骨折了几，脑袋和脏被震伤，不危及生命，但暂时也不能动弹。

“你走，不想看见你。”但是抓着他手的手一也没松开的迹象。

方言上完厕所回来，李骁岩一看到他，就把脸扭到另一边，睛红红的，还一一。

但是说完，手却又一直抓着他的手死死不放。方言忍不住怀疑，李骁岩那句话后面，是不是还有个“试试。”

医院医生要求手术家属签字，他从李骁岩衣服掏他们的结婚公证书的时候，他贴的衬衣已经的可以拧。签下他的名字仿佛用尽了他最后一力气，李骁岩被推了手术室，他跌坐在走廊长椅前的地上，不敢看母亲一，也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汗珠还在不停地从额往下落，他的胆真的很小，连动都不敢动了。

……

心情有好起来了，路边的人也多了起来。不断有人向他招手，他全都无视掉了

其实方言也很累，成天都睡不好，在酒店洗个澡完了就往医院跑，时不时给李骁岩喂，看吊

“那你放手啊，我走不烦你。”方言去扒好像又收的大手。可始作俑者就是不理他，也不松手。

“那你在屋里上。”

他挤人群，跌到了李骁岩旁，睛怎么都看不清，泪怎样挤都挤不。他颤抖地去摸李骁岩偶尔搐的，却不敢移动，生怕再把他疼。血从李骁岩中不断咳来，手腕上被他又裂的伤也再次洇了有些肮脏的纱布。

方言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李骁岩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