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摘下太镜忽然地一笑：“我喜在山里开车，尤其是在这暴风雨的天气。”说着重重踏下油门。

李明正惊得下意识地回,只见肖海手里拿着一个跌打药的瓶不耐烦地把他重新推倒在床上：“别动。”

背后响起一阵“哗哗”的声响，肖海好象在旅行袋里翻寻着什么，李明正猜测着肖海举动，忽然他到背上一凉，上衣被整个往上撩了起来。

“早。”李明正坐了起来，稍一动弹浑酸痛。

“喜刺激？”对于暴雨天在盘山路上飙车的行为，李明正更想称之为找死。

“也许吧，”肖海望着前方：“不过我喜的是这气氛，整座山里看不见一个人，用飞一样的速度在暴风雨的中心劈开一条路，雨打着车、路在车下颠簸，世界变成一个小小的车厢。”

肖海一怔。

“孤独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李明正嘴。

搽着药的手推过背上的伤带来辣辣的觉，疼痛中夹杂着亲昵的温，李明正趴在床上，默默地接受了肖海的好意。夏夜的熏风轻轻过，混合着跌打药味的空气勾动着回忆，很多年以前，爷爷也是这样一边责骂一边为打架受伤的自己搽药的吧，一阵酸楚的觉爬上鼻梁，李明正把脸埋在了叠的臂弯中。

车一路向北行去，正午以后开始山区腹地，路两边的农田逐渐为的溪涧、陡峭的山所替代，肖海果然是要找个僻静的地方躲避风吗？

自己没有无谓的抵抗，不然说不定真会连累到无辜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他不想跟肖海彻底翻脸，在将肖海和他的幕后大哥抓捕归案以前，李明正要求自己演好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质。肖海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难缠，虽说他这一次放过了自己，但并不表示他真的接受自己的借，经过这件事彼此之间的结恐怕又加了。

“你很寂寞，又找不到可以让你敞开心扉的人，所以只好把自己藏一个孤独的所在，再用刺激驱赶无尽的寂寞。”望着反光镜中肖海的睛李明正淡淡地下了结论。

汽车在乡间公路上奔驰着，从车窗外的晨风得人神清气。这是一个多云天气，光远没有昨日那么灼人，肖海却上了一副茶的太镜。李明正发现肖海是个很注重形象的人，衣饰相当得，时髦而不失简洁，初见面时厚重墨镜、及肩红发倒是他最糟糕的形象了。

等李明正再度睁开来，东方已经透白，肖海正蹲在地上整理行装。

“动作快，还要赶路。”肖海站起冷冷地说，走到窗边燃一支烟，清晨的光在他上洒下淡淡的光辉。

昨夜的尴尬还残留在两人之间，这一天他们几乎没什么谈，肖海默默开着车，李明正望着沿途的风景暗暗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然而不为什么今天他的思绪格外的散，注视着远淡蓝的山脊常常便会魂游天外。

傍晚时分随着几阵突如其来的凉风，天边很快堆积起了重的雨云，草丛中到是低飞的蜻蜓，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所独有的土腥气，前后望去寂寂的山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