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到的也只是如此了，”沈昱骁淡淡摇，迟疑片刻：“晚辈有一事不明白。”

先前谢砚暴戾无度，无冬城之征在所难免，现在见他清醒了些，如此大的战力不用白不用。

谢爻觉得他这话怪气的，听不明白，却也懒得仔细追究，直接切正题：“既然沈公已晓得此时，有何打算？”

“我与砚儿在歌川待了一个月，却未能拜访沈公，是我们失礼了，还请见谅。”

沉默一瞬，沈昱骁眉微蹙：“前辈愿意为了阿砚，与天下为敌？”

“沈公，今日多谢你，我先告辞了。”他不是敷衍，是真的急着回去见砚儿，他现在离开半步都担心这孩胡思想傻事。

“是。”谢爻笃定，即使砚儿是罪恶本，那他们就一起下地狱好了，他就是这么护犊不讲理。

“沈公请讲。”

他说得冠冕堂皇，谢爻却明白他没死死相的原因，不过是想留砚儿与他一条生路牵制鬼族的另一只势利。

“那日在无乐塔，我亲看见阿砚他……杀了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应该我问前辈才对，事已至此，前辈要如何收场？”

“多谢。”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谢爻松了气，正作别，沈昱骁忽而袖袍一挥，一个明晃晃的事飞掷而来，谢爻疾手快一把握住，是一只拇指大小的琉璃瓶。

“替砚儿治好疾，收拾他这三年犯傻的烂摊。”谢爻如实说，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沈公，还请你不要责怪沈易，他是个好孩。”

“还是那句话，我信前辈。”

沈昱骁怔了怔，一脸半信半疑，沉半晌终究没说什么。

“隐魂丹，或许能帮助前辈。”沈家的隐魂丹，有完的隐匿灵息之效，毫无破绽，任何咒术仙法都无法比拟。

沈昱骁撇了撇嘴：“我教无方，贵客来访有失远迎，是我们沈家招待不周。”

沈昱骁面变了变，眉蹙：“可阿砚为何……对弑叔的罪名从不辩解。”

沈昱骁仍旧是愣愣的：“谢前辈，其实当年我也……”

“我也能与你保证，砚儿不会再胡来了。”

“即使阿砚了许多错事？”沈昱骁微微挑眉。

“是，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可一试。”

虽然早就知晓此事，但从沈昱骁的中再次听说，谢爻的心又一一的疼：“砚儿他……傻呀。”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固了，海浪打碎赤明鸟的低鸣。

谢爻没想到对方愿意如此帮自己，微微一怔后笑了：“沈公，此事，我一定铭记于心。”

“乐意至极。”谢爻微微一笑，捎带着一乖张的邪气，他早就愿意为砚儿万劫不复了，与天下为敌又算得上什么？

沈昱骁，沉半晌，才缓缓开：“今日之事，晚辈可当不知晓，有前辈在，我信阿砚不会再胡作非为了。”

谢爻坦然一笑：“是我，砚儿动手的。”

“前辈打算去牧白山？”沈昱骁早已翻查过沈易带走的书卷，联系阿砚失明之事，揣测谢砚是要去寻忍冬草。

沈昱骁朗声一笑：“他很喜谢前辈，也是，前辈一向得晚辈喜。”

了。”

看对方言又止，谢爻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