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嘿，又乜嘢？”他却总是毫不计较。

放学后，我们经常一起去外面的农贸市场闲逛，学校大门的左手边，跨过一条铁路，一直走，路的两边，小贩们推着三车，车上摆满商品，有廉价的衣服，有简单的小电，收音机，随听，手电之类，琳琅满目。

“哼，哼，哼，哪有地震。”他鼻孔里轻哼几声，嘴角微微的抿一下，睛半睡半醒，慢慢吞吞的穿衣穿，那神态，更是把我们急得跺脚，好在

“哦。”他却还是不不慢。

我们优哉游哉的从这走到那，慢慢吞吞的折回来，他喜贴贴纸，塑料的，心形的，星形的，贴在钱包上，贴在带上，还有卡通人或者芭比娃娃，贴在桌面上，贴在宿舍的床架上，他喜那样。

农贸市场门，小吃很多，有凉，有卤，也是三车推了来，上面一个定制的玻璃罩罩着，刚开始总不太敢碰，担心放的时间太长，担心会不卫生，慢慢的也能接受。

路边还有现炒的板栗，有现煮的生，还有葵籽，在大锅里翻炒，倒在大簸箕里，气腾腾，我会买两烤红薯，或者他会买两块钱烙饼。

“你不是不吃这东西的吗？”我分给他一番薯。

“快，快啊！你老母，你不怕死，人家还不想死呢。”佬脾气急。

“死婆，臭婆，……”总听见佬咬牙切齿的这样叫他。

整栋楼都沸腾起来，大家就跑，朝着楼下的场，比军训时夜里突然的急召集合更刺激，房间里哄哄的，楼里哄哄的，很多人衣服都没穿好，尤其是鞋带，像是两条细长拖地的小辫，顾不得了，哗啦啦的，都就往楼下跑。

记得有一次，那几天谣传地震，一个晚上，熄灯后，某个宿舍铁架上的铁脸盆咣当掉在地下，“地震喽，地震喽。”听见有人尖声叫唤。

我们同一个寝室，门右手第一张架床，我睡上铺，他睡下铺，他的床像是一个凉亭驿站，来的外人都习惯一坐在上面，我不是正式睡觉前也经常坐在他的床上，有时挤他的被窝里，与他并排的坐着，背靠在床架，双手扼着他的脖：“来，给我们拍张照。”

“你呀，地震，人家都跑，就你还在睡，死婆，臭猪婆。”佬很生气。

尽宿舍床单学校会定期安排清洗，但他的被总是更容易污浊，混混灰灰的，不知是给他糟蹋了还是被别人糟蹋了，他也不恼，多就：“走了走了，要睡觉了。”双掌把对方推开，自己躺下去，用被蒙住脸，睡得像个死猪。

“见你们吃得有味，我也试试，还可以，也不贵。”他扬一杨手里的白塑料袋，还有两双一次筷，我们沿路返回，朝着校区，朝着宿舍，爬上六楼。

发现他没有来，便又回去，艰难的挤过湍急一样往下冲刺的人群，折回宿舍，那家伙鼾声均匀，睡得正香，佬叫他，叫了多遍，狠狠的拍打床架，他也毫无反应，情急之下，我们扯开他的被，打他的脸，一脸，他混混沌沌的：“乜嘢么？”

我们跑到四楼，佬回：“臭呢？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