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我借也会借给你。”我没告诉他那钱真是预支了工资才打过去的。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他上班了吗？在什？”

“不用不用，你先睡吧，我们习惯了，没那么早。”

又过了一年多，我这边的工作趋于稳定，袋里也有些许盈余，打电话给他，说我明天过去，他说他会来车站接，结果没来，就等在家里，我借着那刻的记忆一路找过去，也没有迷路。只是手里提着的果和补品绳勒得手指乌青。见面问他毕业之后和哪些同学联系过，他搔一下脑袋，思索半天：“好像也没和谁联系过。”

☆、17同学H

有一天他打电话来，说他父亲住院了，还是咙的问题，要手术，电话里支支吾吾的，问我借钱，我问他借多少，他顿了顿，说：“五百，有吧？”

粥端了上来。记忆里，那可是我至今为止喝过的最好喝的粥，清甜清甜的，我问店主是否加了味，她说没有，H也帮着解释，是这里的河鱼味。

本来我也是喜唱歌，喜闹，但那天坐车之后还是的，没打采，总提不起兴致，见他们一班朋友玩得兴，担心给别人渲染了一不好的情绪，我跟H提要先回去，他说没关系，叫我坐在一旁看他们玩也行，我说很累，想回去先睡，他没办法，把我送回家，自己又去了。

相隔几年，大也没多大变化，院落还是之前的院落，果树还是之前的果树，人也还是之前的模样，只是……。只是台过，房间门框上方挂满了风铃，银白的，粉黄的，青绿的，各款式，各造型，对面河岸一阵风过来，铃铃铃…，铃铃铃…，清脆的，单纯的，像是古乐坊里敲响的铜片。

和他的母亲打过招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一会天，“怎么不多玩一会呢？”他母亲停下手里正在收拾的动作，拍一拍双掌，在衣服上几下，看着我。

“很吵，觉得有累，就先回来了，阿姨还没休息？”

“那我先上去了，您早休息，晚安。”

“哦，和佬有时会打电话，他还来过我这里。”

“我收拾一下，哄哄的，你看，哈哈。”

“也不知什么，好像也是暂时没事吧，和我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在家里吃饭，他骑着他新买的太托车带着我去吃烧烤，叫了几个他的朋友，吃完又去唱k，在闹市区，那简单得像大排档那样的k歌厅，门前渔网那样挂着一些小小的各的彩灯，屋内一电视，两个话筒，想唱什么歌在dvd机上找。

毕业了，他在中山，我在东莞，除L之外，和他算是电话来往得比较规律，他话语不多，多数是我在说，问他有没有上班，他有时说有，有时说没有，那时我是刚在油站上班没多久，打电话总怀念那家人的情，所以经常会问阿姨还好吧？阿叔还好吧？

H把我送至河对面，送到车站，看着我登上开往东莞的班车，“到了打电话。”他向我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有空打电话。”我也向他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彼此相视一笑。

“一个都没有？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