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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空转匍匐在地，心中升起不好的预。

“世叔，你还不清楚我爹的脾气，这么多年来，他收过你一钱一两吗。”

“……爹。”

“思空，你这话就太见外了。世叔先给你拿上一百两，以后你的工钱和诊费，世叔照付……呃，不，每次只付一半，假以时日，你也就还上了，这样就算你爹知了，也合情合理，对吧。”

“多谢世叔，思空只拿二十两，也好跟我爹代。”

元思空自然不会把银直接拿给元卯，而是拿给了岳轻霜，到时候元卯就算知了，也不舍得责骂岳轻霜，这二十两足以缓解隆冬之急了。

赵大有逃过一劫，又是庆幸又是后怕，他本就觉得元思空是要成大事的人，如今更加信不疑，一见元思空就近乎：“思空啊，世叔真是担心死你了，还好你逢凶化吉，往后场有儿死了，我全都给你置。”

“你知错就好，爹不怪你了。”

他心脏一。

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元思空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靖远王还没走，封野那小崽明显恨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他们一日不走，他一日不得解脱。

“谢谢世叔。”元思空淡定说，“世叔，侄儿还有个不情之请。”

那不是辽东的蹄声。他们的，掌都是普通的铁，叩地声脆，而背后这个蹄声，沉闷、厚重，是沙铁的动静。徐虎说过，用得起沙铁铁掌的，只有一支军队，那就是封家军。

元思空轻声：“爹不要怪空儿，空儿再也不会犯错了。”

“没问题，小事儿，给世叔。”赵大有忙抢。

元卯“嗯”了一声，中却有些忧虑。

“等空儿长大了，一定要大官，让咱们一家都过最好的日。”

“看要冬了，你被罚了三月俸禄……”

元卯轻笑一声：“你平时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如今倒像个孩了。”

元思空再次作揖，赵大有慌忙回礼，只觉这少年心智过人、气度非凡，早晚有一日要翱翔于九霄之上啊。

“你也知我爹被罚了三月俸禄……”

“嗯？”

“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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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要心的，你去帮徐虎把活儿完，每一匹都要用心挑，虎不得。”

“好，都听你的。”

当元思空再次来到场的时候，徐虎和赵大有对他的态度都变了，变得有些毕恭毕敬，毕竟他是打了亲王的儿，还反被亲授可以剖尸的人。

“把给我

果然，三日之后，元思空正在棚内挑，就听得后传来一阵特别的蹄声。

“你说，尽说。”

“我跟着徐伯养，世叔每月也给我工钱，我想先向世叔预支一些，熬过这个冬日再说，以后养、医，思空分文不取。”

事，休养几日就好了。”

元思空轻轻趴在了元卯宽厚的背上：“我想陪着爹。”尽平日里他从不表现来，但他其实十分依赖元卯。四年前那个将他抱在怀里，带他远离饥饿、寒冻和死亡的男人，在他撑起了一片天，待在元卯边，他就觉温与安心，仿佛世事纷扰，也不能伤他分毫。

“孩儿明白。”元卯眨着睛，眸在黯淡的光线中异常地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