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几乎成了质问，紫莹霜玦被她话中情绪震慑，连忙收敛那聪明得意，惊慌失措地跪下，额低到了地砖上。

“才斗胆一猜，还请小恕罪。”

紫莹抠了抠手指：“自小大婚以来一改往日成天在外玩闹的作风，我听说这几日小一直待在栖梧院读书且昨日还找账房要了账簿查看，再加上今天夫人将府中未满二十的下人全都召集起来突然说要为您挑选‘派得上用场’的人，所以我猜测，您大概决心番事业，所以才想着先从府里挑选合适的。”

边跟跟地负责府里采买，又是男份，十分适合为小理府外事务……”

下午那一通面试，其实就已经暴诸多问题，面上表现得再恭敬又如何？当着一大一小两个主的面也有不少下人敢兴致盎然地“狂言”，甚至公然仿照中选的紫莹投机耍，可见这群下人背地里有多放松肆意，不把着他们契的主放在里。

霜玦眯了眯，覃与挑了挑眉：“你从何得知我需要人为我在府外理事务？”

“哦？”覃与斜靠着椅扶手，单手撑住脸，“还缺什么？”

跪在地上的二人闻言一凛，不约而同地抬看向座中少女。

紫莹面一白，霜玦倒是在短促一震后立刻俯首谢恩。

“很好，了这扇门就意味着你俩与过往一刀两断，从此只有听令于我的紫莹和霜玦，再无覃府的芸娘和小狗。”覃与视线掠过重新抬起来的二人，“既是看中了你二人，希望你二人千万莫要辜负了我赐给你们的名字。不甘认命，那就好好选择枝拼命地往上爬。回去好好想想，明早巳时过来给我答复。”

覃与冷扫过他们，对于府里暗地里嚼传八卦这事倒没有多意外。别说是她这个没掌权的天真大小，恐怕就连为主的覃氏夫妇也逃不过被八卦的命运。

若非如此，覃与也不至于近百人中才选这么两个能用的。怪只怪这群蠹虫将主人的宽容视作理所应当，生生将自己的下人份抬成了半个主，一边享用着主人家的庇护，拿着超其他府下人的月钱，一边偷懒耍、背地编排、拿主谈资取乐。

他悄悄觑了一覃与神，见她仍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没有半生气的迹象后方才补充，“慕公成婚当日冒犯小被关到柴房，后又因染风寒被扔在下人房里反省，虽说小未曾前去看望，但府医一直有关注慕公病情，显然是听从小吩咐不能叫他事。才想，小是想让才去磨一磨慕公锐气，好叫他自觉向小服……”

最后两字轻不可闻，覃与捂额闷笑：“这覃府还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啊，一个二个的明明没在栖梧院伺候，却把院内情报摸得一清二楚。该说你们聪明，还是该说我这小当得半面没有，大小事宜全成了下人茶余饭后拿来消遣的笑话？”

覃与甚至怀疑原主恋慕男主这事被外边传得这么难听，极大可能是因为“知情人士”爆料增加了可信度，于是言越发甚嚣尘上。

覃与笑了：“直言吧，恕你无罪。”

霜玦了谢，这才开：“小选中才固然有让才充当府内外传声筒的作用，其实更要的，恐怕是为了，慕公。”

“很好，足够细心，足够聪明，善于分析。”简直就是“韬光养晦”的典型代表，“霜玦，你觉得她分析得对吗？”

肃清前路，不妨就从府内开始整顿吧。

而原主执意将慕遥从潇湘馆赎并成亲，一来当然是于重，想要在覃府给心上人一个不尴尬的份，二来估计也有想要借着二人成亲洗刷掉外界对她、乃至对教养她的覃府的一众坏印象。剧情只有个模糊大概，她并没有从中得知原主的这场亲事究竟有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但就从今日所见所闻来判断，她认为覃府内腐蛀不除，这类言是没办法彻底除的。

覃家夫妇良善，许多东西只要不越线他们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容忍过去的，虽说那言闹得最凶的一阵发落了几个明目张胆嚼的下人，但心慈手换来的未必是底下人的激，反倒有可能成为他们得寸尺、觉得主人可欺的据——若非如此，紫莹霜玦又怎么可能通过那么多线索梳理这么多有利于证明自己可用的力证呢？

覃与松开捂着双的手，重新靠回椅背：“你二人既然如此擅长搜集情报，想必府里一众下人品如何都心知肚明。”

“府中人心溃散，蠹虫太多，我有意着手重建秩序，就看你二人动作能有多快，情报能有多准了。”覃与语气轻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一经说会引发多大动，她垂眸看来，腮边手指轻，“当然，你们二人上的麻烦我也会尽快替你们解决掉。”

霜玦了气，那于表面的幼已经很好地随着表情沉淀下去，不再滴溜溜转动的睛黑白分明，泉一般清澈透亮：“对，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