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温柔：“你躺着别动。我去拿绷带。”

新的镜还没有装上。于是我拉开窗帘，外面漆黑一片。从窗玻璃的反光中，我看清了自己的一幅狼狈相。昭的那一下打得真是不轻，而他手指上的夹板，就像刀一样划开了我的面颊，那从左耳斜向嘴角的足有两寸长。怪不得，昭心疼自责之下，非要把夹板拆去不可。我摸着自己的下，不禁莞尔——脸是疼得发麻，心则是甜得发腻。不知自己是被幸福淹没，还是被痛苦包围？

“你还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先前还是只病猫，一会儿就变成了猛虎。”我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变了脸。我赶：“没事的。你看，”我侧转，把左脸对着他，“已经不血了。”

“你……血了……”昭吃力。

虽是意料之中的，我还是没好气：“你过来嘛？怎么不听话？”

我洗了脸，漱了，吐净嘴里的血。脸上的虽然长，但不，只划开了表，血也不多，不需要针，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窗玻璃终究不是镜，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上的伤，反正已经不血了，也就不在乎了。

“你别动！”看见昭想起来，我急忙制止。

“那你休息会儿。”昭温柔地对我耳语。“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也是一惊，低看，果然，一缕红的、有些粘稠的正顺着我赤的大内侧下来。我忽然到一阵眩，赶闭上睛，伸手，想抓着些什么？我抓住了一副单薄的，却是实的肩膀。他支撑着我，没让我倒下去。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哦!我一下清醒了，必须先把昭的手重新包扎起来，以免他无意间碰到那骨折的手指。

“让我看看。”在我转时，昭说。

我挣扎着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去卫生间，从橱柜里拿了绷带，忽然想看看自己此刻的尊荣。

想是语气太严厉了，昭愣住，怔怔地看着我。

一直在向他叫嚣着自己的饥渴，但现在已经把那事忘了。不是因为累，是心疼他，怕他的受不了，还有……那实在是太疼了，疼得我都没有了兴致。

我有些恼怒，轻轻推开昭。虽然面对着那双充满担忧和意的睛，我的心中也满是柔情，但我还是恼怒。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刚才的眩。我这是怎么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我不在乎在昭面前表现弱，却不应该再让他担心、内疚。

十年了，离开兰夫寄宿学校后就再没有过。约瑟夫一直很照顾我，很我，使我几乎忘了当年的惨痛经历。刚才情况急，我没顾上多准备，加上张，我想我犯了错误，现在，我只觉得疼痛难忍，疲惫不堪。

“不是这儿……是……下面……”昭的声音很轻，有些迟疑和担心。

一开门，昭正倚在门边气。

我松了手，翻下床，没想到双一，竟“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

“！”

我又回过来看他，会着这几个字，想着想着，我的恼怒没有了，只觉得可乐。他那样严肃认真，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