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神惶惶。

看得时间长了，睛酸痛，放下书简，听到门外叩门声，笃笃笃，很急切。

雪停了。

到这时候，青竹等侍女才跌跌撞撞、气吁吁地追了来，听到李郡守对李信那些混混的评价，青竹脚一，苍白着脸，差要哭了。

护卫见李郡守无言，知他不信，忙急急说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那厮居然搞了匹，掳走了我们翁主。下了雪，我等实在寻不到他的踪迹。恐他伤害我家翁主，求府君主，找回我们翁主！”

李怀安见他们这样当不得事，忍不住闭了闭，心中长叹气。

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郡守的脸，在护卫汇报事情经过时，一变严肃了，到最后，已经很凝重了——“简直胡闹！”

小蝉？

官寺中，诸位官吏拢手站在檐下，忧心忡忡地讨论着天降大雪，连说今年才刚冬，就下了好几场大雪，天气变化无常，实让人心惶恐。

李郡守是形矍瘦的文人，平时看上去和颜悦，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提要求。旁人中，他实在是一个比较好相的人。然此时发起怒来，颜冷峻，一言一语，声音倒不，却让众人羞愧低。

外讨论得糟糟，屋中上了灯烛，李怀安还在翻阅会稽的地理志等资料。

“小蝉年纪小不懂事也罢了，你们也不知拦着？！”

李怀安靠着书架歇了会儿，把书简放回原后，才叹气去开门。想来又是那一帮大官小吏争论不休，吵到他面前评理来了。一个个全是老油条，各试探……然开了门，却看到几位肩上落着雪、神仓促的护卫。

地间染上霜白之，雪又慢慢下小了。

他是在看往年人、统计情况。

李怀安无语：“……”

“我都不想与那些混混碰，你们比我更了解会稽情况？郡守该让你们当啊！”

他在找当年的记录。

对方见到他面，当即拱手致歉，又急切，“府君，我们翁主被那李信拐走了！”

小蝉来会稽，就是背着她父母偷来的。这些护卫侍女们要是拦得住她，也不会稀里糊涂地走到这一步了。小蝉是有些小聪明，

她不是已经被自己带兵救了回来，回府陪她姑姑去了吗？再说那李信，常长史不是已经贴了通告，满郡城地去捉人了吗？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一个记录一个记录地查观。书阁里堆满了竹简，中年男人捧着竹卷逐字对照，光线昏暗，有一瞬灯影摇晃，看到他鬓角的白发。

找那个或许无缘、或许已死的二存在过的一丁儿痕迹……

再说起会稽这边，官吏们围着常长史，劝说长史撤下对那些混混们的追杀令。要是把会稽变成第二个徐州，大家老小全在这里，得玩脱啊。长史冷笑，训斥正是因为他们这消极思想，才让混混们无法无天。

又说起徐州的平民造反事件，徐州州郡长官当着缩乌，装聋作哑不事，上报长安，陛下又忙着炼丹飞升当神仙，民间没有大，陛下不耐烦。徐州情况不明，周围郡国遥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