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止没有等太久，他看到了裴知予孤一人走来，吐一气，烟雾缭绕。裴知予也看到了他，令行止朝他笑笑，伸手拿开嘴边的烟，走到裴知予面前，“我们聊聊吧。”

裴知予执拗地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五指用力。

周兮野淡然一笑，往后一靠，与裴知予拉开一些距离，“裴知予，我现在没有任何选择。”

天阶夜凉如。

她打断裴知予的话，找回那个理智、自私，不会受任何情绪影响的周兮野。裴知予收声，两人对视，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每一次他要抓住她的时候，她都要无情地再次拒绝？

周兮野轻飘飘地问来。

“我是太党的人。”

周兮野看向裴知予，“现在中央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就算是你要保护我，裴家为了保护我选择和上面同一边，那你想过没有，其他在名单上的人，比如说令家，他就不会挑拨离间皇上和你们的关系吗？以现在的局面来看，他的疑心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会好的，一旦你们扯来，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后患。”

周兮野明白裴知予的意思，她静静地坐着，听着他接着说。

“裴知予，我选择不是因为我想个圣母，害怕牵连你们家，于善良……我要看选择哪一个更有可能活下去…… 裴家，没有这个能量。”

裴知予握着她手臂的手开始颤抖，睛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

裴知予看着她，不置可否。

“你知，红贵族向来会选择很多有潜力的弟作为下一代领///导//人来培养，我是他们选来的人，我是应该受一些磨练，但是他们不会赶尽杀绝。”

裴知予看向周兮野，“所以他们的选择就是，选了一条路就走下去，不看另一条路上的风景。再苦再累，也会告诉自己这是有意义的，也会安自己，两个选择都会让我痛苦，那我选一个能够承受的……可他们没想过，如果这条路走到尽，痛苦再也无法承受的时候该怎么办。”

“我知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有野心不是坏事。愚蠢却有野心，会让自己陷困境。聪慧有野心，不能平步青云也会明哲保。有能力有野心还聪慧的人，会过得痛苦。”

周兮野摇摇，“你都明白的，我一事，裴家为了你也会甩掉我这个包袱。所以你先他们一步来找我，胁迫整个裴家来护我周全，是这样的吗？”

“你就是我的家人”，裴知予中有着不顾一切的偏执，他就是要拉着整个裴家，让他们不得不保护周兮野！

裴知予快速地说，周兮野一愣。

周兮野，“现在你要给我一条路，对吗？名单，裴家向皇上表忠心，我也可以在你们的庇护下全而退，然后你的妻，裴家的儿媳。”

“你这次来昆明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可以护你，裴家也可以护你。”

“这场仗，它只能快速解决，因为每个人都很有可能在这里被淘汰局。我没法看得长远，局势所，实属无奈。你这么，考虑过你的家人没有？”

不用思考，周兮野就懂了，可她下并不觉得裴知予背叛整个裴家护她有多伟大。

为什么？

周兮野听到这话都要笑来了，“他们是不会，可是你的对手会。”

“当然不能，我选择裴家，选择你，都比选择他要靠谱”，周兮野缓缓地说，“令行止是因为对我有了情，所以希望我和他站在一起。可是令青云不这么想，他只想要回名单，把他的名字去掉把让自己脱离险境。合作？不过是哄骗他儿的把戏、我合作的手段而已。他一拿到名单，肯定会对我下手。就这么说吧，名单上的任何一个家族，都极有可能对我下手。”

裴知予看着她，不说话，手指越发用力。

调整自己的情绪，上的溃败只能用理来掩盖。

周兮野说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看得到所有事的本质，任何选择都会前后左右顾及思量，衡量利弊。是以他人利益为主，亦或者是服从于自己的私心，选择前者自己会吃很多苦，选择后者，良心上或许会不安。”

裴知予听到后，眉一皱，“你不能选她……”

“所以…… 我和你结婚，是你安排的？”

周兮野摇，微微叹一气，“令行止也来找过我，他希望让我和令家合作。”

裴知予侧过，胳膊撑在上，看着茶几上不再冒气的茶杯。

“你们想过没有，死的那些人也有家，他们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