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清蒸鱼又变成红烧鱼了。

一顿饭吃到了凌晨。燕卓抱着塌塌的小人鱼过去清洗，就在这浴缸里替他打着泡沫，打着打着，他忽然受到小人鱼放在他胳膊上的手颤了颤，接着以一近乎惊心动魄的语气喊了他的名字：“燕卓......”

他一叉下去,原本还想着跑路的鱼彻底没力气了，一下被这气蒸腾成了红的。里悄无声息了泪,像是受不住,珠一颗接着一颗向下掉,落的满床都是。

燕卓打电话向辅导员告了假，只说寇秋是昨晚冻着了，有发烧。他们两个都是好学生，成绩优异从不旷课，寇秋又是个认真负责的，辅导员丝毫没有生怀疑，还嘱咐寇秋好好休息，“多喝。”

他又听到了那声音。像是隔着雾，又像是乘着云，飘飘渺渺的，如同神话中海妖壬诱惑行人的歌声。那样的声音放来便是勾着人心弦的，声音的主人却像是浑然不知，仍旧带着哭音喊：“燕卓？”

尾的小人鱼给牢牢住,“囡囡乖,别动......”

原本银白的大尾，如今红通通的，浮着一层艳，像是天边的云霞。燕卓在尾上摸了几把，顿时能受到下这鱼又跟着颤了颤，接着哆嗦起来。

他终究是心疼，瞧见这人上都被珍珠咯了一颗颗圆的印，便把人换了个位置，贴地让他的朝着床外，还给他拿了个盆，“囡囡乖，往这里哭，不然你躺着难受。”

寇秋：“......”

那你就不要让我躺着了啊！

他扭过，见床上的人仍旧裹在被褥中沉睡，便先去了厨房熬粥。待到他的粥用小火吊着了，燕卓才又回来，坐在了床边，着寇秋的一只手。

燕卓压低声音，说：“好。”

第二天，寇秋没能从床上起来。

珍珠不知什么时候更多了，一颗，两颗......慢慢的，散落的到都是。燕卓没有再用渔网，直接便把小人鱼给兜了上来，一一吞吃腹了。

他还觉得，他们能靠吃鱼这项运动发家致富。

燕卓的手停住了。

相反，它们衬着寇秋这只苍白的手，愈发多了另一近乎妖异的——仿佛它们生来就是和谐的，却又生来就是不和谐的。他反复把玩

燕卓还稀奇,一面安抚一面盯着那尾看,“囡囡变颜了。”

燕卓自己成了被海妖迷惑的旅人。他毫不犹豫一扎这波涛之中，随着这洁白的浪一层层拍打在岩上。他恨不能直接将自己撞得支离破碎，连同这被蛊惑的灵魂一起，奉献给这个能用声音让所有人臣服的神。

鱼鲜，鼻芬芳，他先吃了香煎小黄鱼，然后又吃了红烧鱼，吃的齿留香，恨不能之后顿顿都改吃鱼。清蒸剁椒烧烤炖汤，样样儿都来一遍，从到骨啃得一二净。

在珍珠里吃鱼很有意思是吗，啊，啊？！

但瞧着这鱼连尾都抬不起来的模样儿，还是算了。

就在昨晚，这只手的指中生了细细的、透明的蹼，薄的像是一层，漉漉的。这样的原本不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好的东西，可放在寇秋上，竟然也无法让人厌恶。

燕卓的确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