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父母，都喜听别人夸自己儿女好。郁母的心里简直要开，面上却还要谦虚谦虚，“哎呀，哪儿有啊，你家闺女生的多灵啊......”

“我看还是你闺女好。”

他摸摸鼻上叠被叠来的汗，心态有

“不是亲兄弟。”燕卓简短解释，“是一起长大的弟弟。”

“那我待会儿再去帮你整整箱。”

——这样，他们就可以只拆一床被。

军训的第一日，例行对内务提了严格要求。肤黑黑的教官来给他们展示了下被的叠法，顿时激起来哀嚎一片，到都是嚷嚷着叠不好的声音。教官脾气也大，瞧见他们一个二个都叠不成型，嘴角一沉，火就上来了。

“你女儿成绩也不差呀！”

反正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不不不，你儿好！”

“你们是亲兄弟？”

男生：“......”

不像啊，姓氏也不一样啊！

几个同寝的室友瞪着睛在旁边看，都像是看天方夜谭似的。

一旁的男生睁睁看着寇秋麻溜地爬到二层床上，盖了被，两个人只了两颗挨得的脑袋。他们似乎正在低声说些什么，时不时还能听见小声的笑。

寇秋便脱了鞋要上床，燕卓又把防晒霜挤来一堆，白白的一片涂在手心，帮他抹胳膊，“乖，转过来。”

寇秋没忍住，一下便笑了。

燕卓笑了笑，没再多说话。

“你瞧郁见的成绩......”

寇秋说：“好啊。”

哀嚎声顿时不响了，所有学生都闷不声地开始低和被奋斗。寇秋的两手沾了，照教的办法拼命捋被，可这被实在太蓬松，越捋越不平整，怎么也叠不起来。

“我来。”

燕卓拿张纸挡着嘴，极小声地和寇秋说：“典型的商业捧。”

“难怪，”男生恍然大悟，“看着像认识了很久的。”

“囡囡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燕卓问，拿手指绕着寇秋的发，卷了又放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过两天就军训了。”

在人前，燕卓很懂得给寇秋留面，从来不喊他小名。寇秋依言站在了地上，燕哥哥把手里的床单抖开，细致地铺好，边边角角都掖的整整齐齐，这才：“好了。”

“明天我要是看谁还不会叠，”他厉声，“就给我去场上站军姿，站半小时！”

燕卓也觉得这有难为寇秋。他想了想，提议：“那郁见跟我睡？”

模样儿，就算是去当明星都行——要是他真去了，咱们家里也能个大名人了。”

报名那日，就数寇秋和燕卓这儿获得的注目最多。燕卓像是习惯了，还在帮寇秋拉箱，他与寇秋下床的男生换了宿舍，把下床让给了寇秋，赶他，“郁见，你先下来。”

燕卓接手了他完成一半的工程，把寇秋的被摊开，用上了力气左右压着，好容易才把已经跑了的棉拽了回来，叠成了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寇秋瞧着这被，先是松了气，随后却觉得有为难，“难明天还得再叠一遍？”

寇秋说：“差不多了。”

这么多年，都被燕卓照顾着，他也已经渐渐养成习惯了。

寇秋说：“好。”

半晌后，有个男生终于忍不住，吭哧吭哧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