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负责的老师焦烂额，最后只好抓个正面典型给他看，“你看，你都六岁了，居然还哭？郁见才四岁，他就没哭！”

他捉住那只乎乎的手，把手探袖里，把里缩上去的秋衣袖拉了下来。末了又去拉另一个，帮着四岁的弟弟整了整衣服。

整完后，他才说：“好了？”

小男孩哭声梗了梗，一抬，果然就对上了寇秋平静的神。寇秋正在被燕卓牵着手，就乖乖站在队伍里，不声也不响，瞧着前面的同学个个鬼哭狼嚎，淡定的很。

寇秋看他一，乖乖地去椅上趴下了，还顺手褪下了一小截。医生来给小学生打了这么久针，还是一回见到这么听话的，新奇的不行，“小朋友多大？”

“那伯伯快打，”医生生怕寇秋被别人影响了，忙说，“上给你糖吃啊。”

被喊的男孩一下就把扭过来了，“囡囡？”

他咳了声，开喊：“燕哥哥？”

隔桌的声音更大了，男生开始拼命往回胳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张着嘴，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一串串掉，“呜呜呜......”

要自己了”的老父亲心理。

我不怕，真的。

“你能......能帮我拉拉袖吗？”寇秋费劲儿地伸长了双臂，把被棉衣包的像是两块绵绵的藕的胳膊伸到他面前，大而亮的睛清凌凌的，望着他，声音也糯糯的，“谢谢哥哥。”

饶是有大红在，仍然有同学哭的声嘶力竭，死死地抓着门框，爆发了惊人的力气。

寇秋：“......”

“我不去！”他嚎着，“我！不！去！！”

“呜——哇！”

“我要告诉妈妈，你们要打我......呜呜呜，老师要打我......”

燕卓心里就像是喝了温的，一下就畅快了。

燕卓倒是有担心，但仍然起了脯，认真地和寇秋说：“囡囡别怕，不疼。”

他沉稳地把自己袖费力卷起来，白生生一小截胳膊，跟外卖的一块豆腐似的，整块放置在了桌上。医生瞧了半天，是没在这嘟嘟的胳膊上找到明显的血，只好冲着寇秋招招手，试图哄他，“小朋友，趴这里好不好？”

不就是扎个针么？

寇秋说：“四岁。”

他很快把针收了回来，这过程中，寇秋一声也没有哭，在这一群个个扯着嗓使劲儿嚎啕的小朋友里，简直就像是扔了黑芝麻里的那颗白芝麻，不能更显。

燕卓又把那话说了一遍，“有事就找我。”

一年级的小朋友有一个地狱一样的日，那就是每学期集打疫苗的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排着队来到学校，往往都得带着一袋的糖，老师也提前准备了大红，连哄带骗，才能把这群不肯上前的小学生骗到椅上坐好。

寇秋。

老师和医生都夸他：“真勇敢！”

他摸了摸囡囡的，“有哥哥在呢。”

我护着你。

就仿佛扎针这事儿跟他没半钱关系似的。

他半也不张，任由医生拿着酒棉了。倒是一旁握着他手的燕卓张的脸上泛白，小小地咽了。

他之前什么样的疼没有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