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什么也不懂，就站在一边，愣愣地看着她。

老人浑浊的双目和她对视着，听到孙女两字，忽然像是动了什么原本老化了、已经不再转动的神经。她慢慢地着裂的嘴。艰难地挤来一个字。

孟晓珊母亲没搭理。她当这不过是人脑不清醒时的胡言语，拉着就要骂骂咧咧往外走，却忽然察觉手臂被什么人拉住了。扭过看时，才发现是学校里见过的那名小警官。

寇秋没理她。他蹲了蹲，与老人浑浊的双

：“不是已经和学校和解了吗？”

“......”

女警的都要大了，索也不去她，任由她继续在院里撒泼。偶尔看她嗓都喊得哑了，还给她端来杯，让她，又把老人搀到了凉地里，搬把椅，倒了，安顿着她坐了下来。

这小警官生的俊秀，一双睛又圆又亮，尾的弧线略略下垂，光看容貌，就是偶像也足够了。他拉着孟晓珊的母亲，彬彬有礼：“这位同志，我想问这位老人家几句话，请您稍等一下。”

“什么狗！”孟晓珊母亲火更大，二话不说又推了把，“人话都不会说，你骂谁呢！”

“除了钱，他们也没什么想要的，”白苗苗苦笑，“本不想知谁是凶手，来了一趟又一趟，就只是想让学校赔他们钱。可案没破，哪儿来的钱？”

这个罪名谁也不敢担，六七个人围着她，却拿她半办法都没有。好话说了一箩筐，保证尽快破案的诺言也许下了好几次，孟晓珊的母亲却把睛一瞪，冷笑：“我不那些没用的，也不懂。我就问，我闺女死了，钱呢？这么大一个人，死在了他们手里，他们不该给我赔钱吗？”

“看什么看！”

老人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吃力地一遍遍重复着，“狗......”

孟晓珊母亲的气上来了，上去便推了她一把，“你孙女儿都被人给害死了，半分钱都拿不到，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孟晓珊母亲怔了怔，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下去了。她抱起双臂，瞧着这脸的小警官，半晌后才冷声一笑，“她就是个疯，你能问来什么？”

“狗，狗......”

“......狗！”

“可现在知他们的学生可能不是凶手，学校哪里还愿意掏这么多钱......”白苗苗也站在了他的侧，一同低向下看，远远地望着那中年妇女在几个警察好声好气的劝说下躺地撒着泼，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院，二话不说就要脱掉上衣赖在这儿不走了。

孟晓珊的父母都来了，也在。孟晓珊的母亲似乎觉得，有这样一个神有问题的老人作为自己方的成员，能形成更加有效的打击。她拽着老人的胳膊不撒手，几个女警的手刚一碰到，想将她拉起来，就听她仿佛是被毒蛇咬了一，厉声嚷嚷：“你们什么？打老人是不是？”

孟晓珊母亲叫嚷了一上午，见渐渐没人搭理她了，也开始觉得难堪。如今慢慢接近夏日，太也烈的很，她在地上躺了很久，整个地面都像是个大烤炉，得她不得不慢腾腾坐起了。

她端着茶杯幽幽叹了声，不知是替这些日加班加理这事的公职人员，还是替已经被埋在了黄泉的孟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