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是朕不好……不该留你独自在此。」

这句话，萧陌张得手心汗。他问得不止于此，蔺无缺也定然回答得不止于此。兴平王的死讯，他终究是骗了他，当初他为此决然而去，现在，他又是否肯心无挂碍地回到自己边？

穿过门殿拾阶而下，萧陌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似乎有什么在引他向前，让他情不自禁地跑向正殿。

「阿玠，这便是皇帝了，过几日大婚之后，他便是你的君上。」

他说。

蔺无缺抬望向他。

「陛下，知我有？」

久得萧陌几乎要忘记了他为何而来。

蔺无缺知自己昏过去并不太久，近月来他时常如此，倒还镇定。

「阿玠？」

「阿玠——」

萧陌

「文晖告诉朕的，你……会责怪朕么？……」

萧陌在长阶下蓦地顿住脚步，霎时间张得如同未经事的少年，竟微微发颤。

「阿玠真！」

「累你担心了。」

只是一，却仿佛过了千年万年，隔世之久。

而对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静的脸上腾起一丝异样的神采。

蔺无缺却没有回答他。

「时至今日，又何谈怪或不怪。」

「嗯，满意！」

「朕意复你的后位，阿玠可愿回到章德殿去？」

「阿玠！——」

一下轴扭转的声响。

萧陌愣了一愣，了。

前一阵眩。

「阿玠……」

「宥之说，你这不是第一次发病了，近来时常如此么？」

门后，那个令他骨相思之人，目若星华，正投向他来。

「朕……来接你了……」

蔺无缺怔怔望着向他走来的男人。他有多久不曾见他了？他似乎瘦了，也憔悴了，但是眉却越见英。他终是成为一个杀伐决断、独揽皇权的帝王了，他说，朕来接你了，所以，他再不能是他一人的君上，再不能是他可以白首不相离的良人。

蔺无缺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想笑，却笑不。

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腹中炸裂的疼痛顿时攫取了他的意识，前昏暗下来，萧陌得声音渐渐远去。

当萧陌觉察到对方目光的异样时，他旋即便看到蔺无缺捂着腹，地沿着殿门坠落。

萧陌记得自己上下打量了对方很久，然后重重地。

吱呀——

醒来的时候，萧陌仍在旁，眉心蹙，握着他的手等他醒来。

那少年安静地望着自己，在听到「大婚」的字时，微红了脸颊。

萧陌冲到对方前，将人揽起。

「宥之必定说得凶险了。」

想到那时的情形，萧陌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蔺无缺垂下。

殿门打开。

见他睁开，萧陌低声唤了句。

舒和的大门缓缓被打开，轴线上的正殿宛如般等候在他面前。

四目相望，便似粘在了一，这世间万都消散而去，只余下对方的影，再无其他。

萧陌歪着脸，望着对方。

缓缓支坐起，浅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