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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房间。

安德烈没有正面回答：“托斯，你也是男人，你知男人都会有的野心。当我看着伊凡的时候，我忍不住总会想到一句话。”

“没有那个必要了。”托斯神平静，“反正在今天以后我就可以去死了，用不着在他上寻找安，当然也不用持续地被他恶心了。”

托斯沉默了片刻，目光盯着香炉上袅袅升起的青烟：“……从一开始我们就认识了，安德烈，我们相识了二十多年，你甚至是黑门徒最初的成员……我知你对吉姆的信仰不是作假，他在你心中甚至取代了上帝，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决定这么……为什么你居然会想要杀死他？”

安德烈的神有些意味长：“哦……可你就舍得这么去死？”

“‘让神的归神，国王的归国王’。”安德烈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如果他注定成为神圣，就让他早日归于圣坛……而他从来也不在乎的权力，我就替他接了。”

——至少，莫里亚知自己曾经看作朋友的人，克里斯托弗、格林顿、诺顿、弗兰克和艾尔西都死于安德烈的间接纵吗？

托斯凝视着他的背影，似乎陷了沉思。袅袅的青烟燃尽，天边泛起了微光。

安德烈的耐心实在是好得可怕，但在忍耐了多年以后，似乎到今天也都完全消磨了。他抬了抬，算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安德烈在另一把椅上坐了下来，问：“你不去看自己的漂亮人偶了？”

“托尼和我讲过他的经历。”莫里亚，“他见到了好几个自己，青年的、少年的、童年的……我却只见到了你。这能说明我的内心比

真是和从前相时大不一样了。微微佝偻的脊背得笔直，骛的神间带着傲慢，莫洛佐夫家族掌权者的气度油然而生。谁还能看得他曾是效命于莫里亚二十多年的刽手？……托斯直到半年以前才觉得自己真正认识了安德烈，他不知莫里亚有没有看穿过这一，安德烈真的是骗过了许多人。

“所有人中，只有你和我目标一致，其他人只不过是于利益才假装相信了这一的而已。”安德烈哑着嗓，“我们都相信吉姆是行走在地上的神圣，也都在等待着他的死亡，只不过你愿意死在他前面，而我更想让他早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而已。”

“如果我记得没错，十年前你手上还沾染过自己长的鲜血。”托斯讥讽，“这会是你的理由？”

“为什么？”

“死期将至。”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察。

“我有了个儿。”安德烈叹了气，“我的小伊凡。他已经五岁了，而我今年四十七岁。我活不过三十年了，而那时候他正当壮年，接我的权力刚刚好。可詹姆斯也才三十三岁，他健康，显然比你我寿命要长，等到伊凡长大了，他或许还有二十年可活……我可以成为一个刽手，只要能报答詹姆斯，但我不想让伊凡也这样。”

“作为黑门徒的创始者，你似乎忘了它一开始创立的原因。”安德烈笑了起来，声音依旧低哑，“我们只不过是在各取所需……彼此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是什么？”

“履行易而已。”托斯垂下了睛，“你想方设法地把我争取过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