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程许不知自己现在面对的会是什么。

程许静静地看着她。

比起许秋华，他更不想联络的人当然是萧建成。

比起县城，蓉城对同恋的包容非常，他见过很多走在街上手牵手的男和女，他们大胆而坦然，是他最向往的样。

“你爸没把你怎么样吧？”重逢后，程许关心起当年的事。

程许离开县城前，年仅十四岁的萧潇对他说过一句话，“他们觉得你喜男人是丢人的事情，但是其实他们的无知才是最丢人的。”

程许背着书包，里面装着他的衣和份证明，以及为数不多的零钱，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蓉城火车站。

他知自己的选择是县城里规规矩矩几代人所不能理解的，萧建成和许秋华也不过是活在舆论中的可怜人，他唯一能的，就是逃离束缚他的地方。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在黑暗中无限沉默。

“你走吧。”萧潇把本页他手里，“快一，待会儿我爸酒醒了，你就走不了了。”

程许：“……”

在被送走的前一晚，萧潇偷来钥匙，放走了程许。

萧潇不知为何，比同龄的孩都要早熟，13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小团里的老大，混迹在各地方，也就是传说中的小太妹。

在蓉城的这五年，他才觉自己找到了一个避雨的港湾。

“你呢，找到你的另一半了吗？”

砰。

冷风呼啸着过，蓉城的十二月，很冷。

黑暗中，程许睁开。

程许拿起杯，去客厅里接了一杯，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终于把心中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萧建成是一个活在他人言论中的人，他只能听到赞，拒绝任何批判。

……

盛满的饭。

萧建成的计划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唯一能阻拦他的人是许秋华，然而许秋华不敢忤逆他，她甚至劝解程许尽快治疗，“儿，这是病呐，得治。”

萧潇私自放走他，照萧建成的，只怕不会轻易原谅萧潇。

“我明天就去找路，一定得把他送去。”

门再次关上。

“没怎么样。”萧潇，“就是打了一顿，再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又活蹦了。”

萧潇来到蓉城后直接就找到程许，毫不客气地占据了程许的卧室，霸的样很有她爹的风范，程许也没计较，任由她这么住下。

萧潇手上拿着一串钥匙和一页浅绿的纸，程许看得很清楚，是他的本页。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现在门的，是一个披着乌黑长发，表情跋扈的豆蔻少女。

与男人，或是女人相恋，不过是个选择问题，却总有人要上升到理层面，用德来谴责那些选择不符合他们标准的人。

“……”萧潇

七月夏的夜里，风扇的沙沙响。

……

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了这个理，并恰到好地安抚了程许杂的情绪，程许一直记到现在。

尽萧建成的态度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二次伤害，但老实说他其实不恨萧建成，也不恨许秋华。

程许听到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所以，当程许是同恋的事情在县城里传开后，萧建成觉颜面扫地，行将他关在家中，将他送到据说可以治疗同恋神病的学校里去。

“没有。”

某程度而言，他现在的自由，是萧潇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