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这么晚了，还是早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辞职呢。

要是往日，江羚只怕被他骂地心惊胆寒，然而此时看着这个压迫了她两年之久的“大”，江羚忽然觉得好像他也没那么可怕。

有一天夜里江羚在走廊里看到了他，他上的西装衬衫依旧熨得笔，但是走近了江羚才发现他睛透着红丝，眶微陷，是她难得见过的憔悴。

2:48AM的数字才冷静了下来。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创业的结局是失败，但是至少她曾为自己喜的事放手一搏。

虽然在严主面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其实江羚心里多少还是有没底。

吴总撤资才没几日，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连孵化前台的工作人员小郑还向她探风，问他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厉害角，前一阵还有不少公司来打探消息，表明有意向和谦秋合作，近些日来她打电话帮忙预约时间，这些人却忽然推推拖拖，避而不谈。

“你昨天下午人呢？活完了么就请假，全勤奖你是不是不想要了？”还未等走到她旁，严主就已经开教训起来，“给你活你还磨磨唧唧推三推四，怎么，齐主任夸你两句你就尾翘上天了啊，再外面接个外包画两张画就真把自己当大师了？我跟你说江羚，有两笔画工的应届生年年都有，就你这资历还不到你挑活……”

她抬看着严主气得涨红的脸，微笑：“我相信我们会非常优秀的游戏，也相信将来的我，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说着她还礼貌地笑了笑，冲严主微微，“谢主这些年来的教导和指。”

“严主，我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术设计师，设计有趣而新颖的游戏，即使创业有很大的风险，即使现在前途还不明朗，但是我对我的同伴有信心，我也愿意为这个梦想赌上一把。”

江羚对萨托基金的实力并不了解，但是对方显然在圈内施加了不小的压力，所以谦秋游戏原本门若市，一夜之间变得冷冷清清。

从小打大，江羚从没见过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他，无论是奥数竞赛，还是钢琴表演，或者是组织校庆活动，哪怕再困难，再不可能完成的人，他永远

江羚刚一走公司，就看到严主气势汹汹地朝着她格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

更何况……

指不定哪天就倒闭了，这话倒也没错，毕竟昨天他们A的投资人刚刚撤资呢。

虽说宁谦叫他们专心把游戏好，其他的事不用担心，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啊？

一连几日众人多少都有些无打采，忧心忡忡，而宁谦则忙于应酬，早晚归罕见人影。

她静静地等着严主说完，才从包里拿了打印好的辞职信，“主，我今天其实是来辞职的。我会在这两天把手里的活尽快理完毕，需要接的工作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一下就邮件给你……

她看到严主的表情明显地怔了一下，接着脸由白到红，珠都睁圆了一些，他冷哼一声，“能耐了你啊江羚，放着工资和五险一金不要想自立门，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就你们那个小破工作室，指不定哪天就倒闭了，到时候你工钱都没地方要！”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