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慢吞吞地离开了。

聪明机警如他，终于因为自己的这冒死提示，发现了不对，带着韦青，远离了危险。

门重新关上了。

可是邱明泉的心，却忽然松了下来。

封睿赶缩了缩脖，嘴里嘟囔了一句：“城里人真凶！”

尖锐的碎瓷片立刻划破了邱明泉的额，鲜血一条条飞而下，滴落在地上雪白的瓷片上，目惊心。

看着郑老大又要着邱明泉的脸往瓷片上，这一刻，哪还有什么少年间小小的龃龉，他悄悄吐了堵嘴的布，瞅准了一个空当，发疯一般了过去，一咬住了郑老大的脚踝！

向城双手被绑，没办法护住，只能蜷成一团挨打，忽然肋骨那边就发了一声断裂的轻响。可是任凭郑老大施暴，他却是一声也没呼叫和讨饶，俊秀的脸上很快就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来。

“走走走！”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低声呵骂，“送完货还不快！”

“没什么，来送果的伙计，被我打发走了。”那中年男人应。

“我没事，真的。”他微微一咧嘴，着满嘴血腥味，在心里低声。

郑老大被这忽然的突发状况闹得有心烦意，再一看邱明泉那冷静自持的模样，更加无名火起，他重重揪住了邱明泉的发，向地上的碎瓷片去：“我叫你撞！撞啊！”

像是被重锤一下下敲打着，剧痛钻心，一铁锈味从胃里往外冒，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郑老大反走回客厅，忽然抬起脚，暴戾无比地，向着地上倒在一片碎瓷中的邱明泉狠狠踢去！

挽着韦青的手臂，封睿站在了街的视线死角，只觉得浑都是冷汗。

他又痛又怒，疯了般一脚揣向向城的半边脸，向城惨叫一声到了一边，嘴一张，吐了满嘴血沫和咬下来的一块血。

他既然现了，那么，就证明刚刚还在附近的少年封睿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摔碗的，跟我们村里人打架一样？”

惊惧、愤怒、焦虑，齐齐冲击着他的心，妈

……因为心里，封睿的声音再度现了，充满惊恐和痛惜：“邱明泉，你怎么了？！”

“外面什么声音？”门里探一个脑袋，低声问。

向城的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郑老大施暴的手。刚才的推搡拖拽下，他嘴里的破布终于松动了些。

郑老大吃了这样一个大亏，怎么不暴戾心起，已经忘记了邱明泉这边，只是追过去冲着向城死命地狂踢：“小王八，很仗义啊？啊！我叫你看看死字怎么写！……”

邱明泉在一边，猛然角一，不忍目睹地闭上了。

邱明泉一声不响，只咬着牙，忍受着那大力的踢打。

“还真以为你昏着，原来在这里憋坏招呢。”他声音不大，可是下脚却又狠又重，“你以为发声音，路人就能发现不对？梦呢！”

一边，刘淑雁再也忍不住，痛哭声：“求求你！……别打了，孩不懂事，他不敢了，求求你……”

背后，那人一直盯着他的背，直到他和韦青两个人消失在封家门前，才收回了目光。

……

郑老大闷哼一声，疼地狂甩脚，好不容易才甩脱了向城，可是脚腕上已经鲜血淋漓，竟活生生被咬下来一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