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扭，那双蓝的眸在夜中很，也很温柔。

“下雨了，一起走吧。”

后传来和秋雨似的清寒声音：“你站在这儿会生病的。”

虽然可以吃力的承担起父亲留下的责任，却怎么也不能弥补他留下的伤痕。

他太累了，真的很累，累到松下来才能意识到自己的疲惫。

知他的心意，陈路淡笑着向后退，只了雨里，似乎是不带任何留恋的，很快转往公寓走去了。

“不用了。”

“妈，是你把我养这么大的，以后我要养你，不然生儿吗，听话。”林亦霖神很悲伤，语气却是带笑的。

“妈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林亦霖很担忧。

林亦霖心里被她得很，但他明白母亲的神状况不比正常人，千万不能和她认真，便迫自己放缓了语气：“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听见没？”

“不许你这样说！”林亦霖打断她：“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对你好是应该的，知吗，你开心活着我才能开心，不然生活再轻松又有什么意义？”

林亦霖挤半抹笑容来，侧过，隐藏住眉间的愁思。

他以前并不恨自己的父亲，只是很怕他。

沉重的心像忽然松了下，酸涩涌上来，林亦霖一时间有想哭。

“我忘了，是你老师给的吧。”

“恩，再见。”

听着毫无人气的声音，林亦霖急了：“妈，你再这样明天我就回家了。”

话筒中传来两声哽咽，她哭了：“妈妈没用，照顾不了你，还要给你添麻烦……”

可是现实如此，再质问生活为什么残忍，不是太傻了吗？

陈路的背影在细雨中有惆怅的气质，他雪白的衬衫很快也会被雨染了吧。

陈路的鼻梁再次落上了雨伞的影，他诧异中回首。

“好好的，放假了我就回家陪你。”

因为他觉得这一刻是很奢侈的，几乎禁不起任何吵闹。

只是

电话一下就失去通讯，林亦霖呆呆的握着话筒，觉很寒冷，却本不知自己衬衫都透了。

陈路抬又低下，没说话。

“恩。”

他用微冰的手指拨了那串熟悉的号码，终于通了。

“……没事，你好好学习。”

林亦霖下了晚自习急着跑来打电话，忘记拿雨伞，只穿着薄薄的制服衬衣。

林亦霖怔怔的看了陈路两秒，不动换。

“我挂了啊？”

林亦霖猛地摇摇，眨了眨自己微疼的眶。

“小霖，妈妈不想拖你的后……”

“恩。”

一直往自己上落井下石的雨滴忽然停了，林亦霖回过神，抬看到把黑的伞。

“妈？”林亦霖皱着眉随手掉额上的雨，问：“你怎么没去电话费？没钱了吗？明天我再给你打？”

大步往前走去。

但现在，他有恨了。

“……喂？”那好半天才被接起来，母亲的声音很恍惚。

“谢谢你，刚才我走思了。”林亦霖轻声说，然后疾步离开。

不晓得怎么回事，这个礼拜家里的座机一直是欠费的，要不是学校里大堆的事情拖着走不开，他真的很想请假回家了。

陈路追上他，把雨伞林亦霖的手里：“你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