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可惜

崔燮看他摊在沙发上，恨不能一辈不起来的模样，忍不住问：“那位是什么人，能让你跑成这样给他买画片？”

崔燮猜着说：“那你没说我能给他画？那毕竟是你的上官，给他画一幅毕竟于你有些好。”

“就是我家对面赵木匠，我刚搬来时请他的小床，拿鸭鹅絮的垫，后来他家就卖起这个来了，就是不好看，但坐着舒服。”

也只好如此了。反正那个客敞亮讲理，是先把银搁下才拿货的，他们卖卡的，给谁备货不是备呢？

他叹着气说：“还是你这里舒服，这些日我的就没离开背，往椅上一座就跟上刑似的。你这沙发垫是哪家的，哥哥也得订一去……嗨，我爹肯定不让我坐这样的床，回我给我娘订一吧。”

王公笑：“薜伯爷那么大年纪，可不跟我似的能给自己换上猛将装束，估计也就是买些笺回去送人的。毕竟小王如今在大同一带，咱们山海、永平这边的边备也不能一直这么着了，他也得……”

他摇了摇，又说：“你读书要，他非要画儿的话，我叫阮晟给他画几幅就是，阮晟把你那几个三国人都描熟了，背地里还叫我你新的呢。”

“结果前些日安顺伯督驻永平，我们押粮草过去，手下那些不晓事的军士就跟人家永平戍卫狠夸了一顿。后来薜伯爷就要看看那是什么样的画，我只好送去给他看。亏得人家看不上我那张脸，又把大图还我了，只问我有没有原版的关公、赵云图。”

崔燮笑：“他又不要肖像，又不要换装，画起来容易着呢。只是要劳你的阮大家再题个名——我是要考举业的人，得跟崔人儿这个艳名撇清。”

王公长吁了气，抓了抓发，看似悔恨实则炫耀地说：“这事真怨我，怨我太显摆，把你给我那图挂到卫所里了。后来王镇抚他们训时就借了我的图，让那群士兵分对练，哪一队赢了就许哪一队挑衣裳给我换上，闹得卫所上下都想着你那图。

崔燮比他还茫然，摇了摇说：“这两天王公都没来过咱们家，我哪儿知怎么又来了个能支使他跑儿的大人。不妨咱们先印着，回我去王家问问吧。”

正好卡片就在书房搁着，崔燮便搬过来让他自己挑，若有不喜的还能拿去工作室换成别人的。王公也不跟他客气，数了三百关羽、赵云、超、吕布的，叫人拿布包了，封一个木盒里，这才吐了气，喝下一大碗洒着碎冰茬的酸梅汤。

他已从外面听说了，崔人的大名已传到了京城，外面提起致荣书坊，甚至提起他那工笔连环画的画风就直接想到崔人，这印象很难再扳回。索他就多披几层甲，只要别人不把那个崔人儿跟他联系起来，他尽可以坦坦地活着嘛！

掌柜连连答应了，戥了银，给他翻店里现有的，除了许褚之外的三十余换装笺，剩下的赌咒发誓要尽快给他送去。那几个士兵走了，他就把店托给帐房的方伙计，自去崔家跟少东说了这事，问崔燮知不知有这么个人。

好容易凑足了对方要的数目，他正想叫计掌柜跑一趟送到指挥府，却不想王公这时候自己来了，了门茶都不吃就急要那些换装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