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祈睁开睛，看着印桐垂眸一下下轻啄着他的。他的尖上还残留着方才齿时灼的气息，指腹上还烙刻着恋人腰腹上的汗印，可他已经开始觉得寂寞了，就像刻下印随的幼崽，恨不得对方的视线全都停留在自己上。

尽在今天早上——也就是游戏的几个小时前，他已经将这个始终盘亘在心里的疑问问了无数遍。以至于后来他只要念对方的名字，就会得到那句甜腻的答案。

望是无法满足的。

惨遭迫害的玻璃争先恐后地降落在地板上，杂着满地污血划开凌的血痕。安祈伸手取了卡在箱中间的消防斧，视线又不自觉地过手腕内植终端的地方，沉默地抿了下，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他像是骤然从梦中清醒，又像是还陷在自我意识里，握着椅手了一下，挥手关掉光屏，抡起椅直接砸碎了消防栓箱的玻璃。

他总是犹豫不决。

——“嗯，我在，也在喜你。”

只要他问。

他想听印桐再说一遍：“我喜你”，想听到这四个字，想听到他温柔又带着一笑意的声音。

他说：“你这么甜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还想骗个亲亲抱抱举。”

他抬手写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又逐字删去，要关掉光屏的动作顿了一下，复又打开对话框，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屏幕茫然地眨了下睛。

金属的椅在墙角磕了一下，发一声刺耳的悲鸣。

“桐桐。”

安祈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端坐在书桌前的少年。他披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一边笑着合上手里的日记本，一边长吁短叹地凑过来。他说：“我从前怎么不知你这么会撒，你不觉得你过了吗？”

他曾以为自己求仁得仁心甘情愿，如今竟无端地生几分委屈不甘。他的桐桐就像是一个随机掉落的糖盒，那句缠绵在尖上的告白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甚至让他生了几分不该有的贪婪。

他们的追求永远如同天际的夕，将落未落苟延残在地平线上。他们的望永远如同荒原上的野草，哪怕是经历熊熊烈火，也会着同伴的灰烬再度探来。

他收了手臂，将脑袋埋了印桐的肩窝。

安祈看着他愉悦的表情，视线顺着他明亮的睛落在他温的上，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也在笑，只是忍不住压着他的后颈，垂眸住了那两喋喋不休的糖。

这是不对的，我不能把他关起来。

“怎么了？”印

脚印，走到贴着活动室一侧的墙边，先抬手在聊天室里输了自己当前所在地，而后开了印桐的对话框。

他其实还是想问。

在三年前，或者说更早之前，他就意识到了这想法的病态。

他屈膝压上床边，搭着安祈的肩窝嬉笑着站在他前。16岁少年殷红眉目狡黠，澄澈的眸里就像盛着夏日的光，亮得人甚至难以移开视线。

就能听到对方着笑的声音。

碎裂声在走廊里炸响。

人类大概生来就是被望囚禁的野兽，终其一生拼命撞击着规则的牢笼。他们渴望温饱，获得温饱后又渴望权利，获得权利后又渴望情，获得情后又渴望理想。

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