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段糟糕的对话搞得一阵烦闷，有心开窗个烟，又怕车里的大科学家们受不住味，索从兜里摸了两颗薄荷糖，打算嚼着清醒清醒。

他没说话，倒是大胡叹了气。

童医生年龄小资历浅，着“白博士师弟”的衔

殷红的底上还残留着夕的柔光，小的少女扭曲着四肢倒在坛中央。她的太下漫开污浊的血迹，角轻勾着，就像陷了什么梦一样。

大胡不说话了。

童书遥来得晚。他科学院的时候第三次箱实验已经结束了大半年，活着的那几个实验品要么在逃要么还没挖来，唯一一个能研究的，还没等到他手里，就被夜莺那帮乡野村夫抢了先。

谁曾想人倒霉了吃颗糖都撕不开包装，大胡和小巧的锯齿开缠斗了半晌，正一鼓作气斩之后快，却被从旁等候许久的小爪夺走了先机。

准确地说，是一张发给印桐的，来自案发现场的照片。

“本来就没有什么底牌，”白研星没抬，指腹过页边，小心翼翼地揭过一页，“所谓的底牌不过是他们臆想的工。野兽的恐惧通常来源于未知，一旦它们尝试着撞击牢笼，就会发现笼上的铁链不过是些可以轻易断的玩。”

短讯里存着的是一张照片。

“你无法想象一个有思维的生命对于自由的渴望，一旦它会过，就再也不愿被关笼里。”

又像是确确实实的，死在了泥泞的坛里。

他一般不会主动和科学院这边联系，一没必要，二太麻烦。陈彦的表面份是Christie的经纪人，应酬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和只在乎实验数据的白大褂们谈天说地。

“您刚刚，跟我师兄讨论的是什么呀？”

童书遥缩在角落里，伸手撕开了包装纸，糖块，又将它放回了大胡手里。他眨着睛，眉梢自带三分笑意，漉漉的眸由下至上亮得惊人，猛地一瞧，还以为动园的小松鼠耐不住饥饿，偷溜来寻求投喂。

大胡一愣，恍然想起前这位小公确实对往事一无所知。

他颇意外地一挑眉，抬手开了显示着【未读】的短讯。

童书遥握着前的安全带瞪大了睛，看看大胡又看看光屏，张结惊疑不定。后座上的白博士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不过短暂地从膝上的笔记本里视线，愣了半晌，目光掠过上方的发件人，又面无表情看向了满是标注的笔记。

白研星翻书的动作一顿。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摇：“……这个比喻不恰当。”

她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她本来就不该被关笼里，”大胡短促地笑了一声，“可惜我们人类都是凡胎，少吃几顿就会饿死，多活几年就是长寿。如果不自我牺牲，本无法前。”

印桐从狂躁状态调整回来，顺和“白塔”的办公人员确认安全协议。

“没想到他把这个都发来了，”大胡倚着靠背，从后视镜里瞥了低着的白博士，“不过已经到这时候了，底牌留着也没什么用。”

所以当大胡看清发件人姓名的时候，甚至一度怀疑对方记错了汇报工作的时间。

他这才意识到，敢情白博士家的小师弟还被安全带捆在副驾驶座上。